阿稻视线突然凝固在该轿辇前的帏帘上,系着的一枚左右来回轻晃摆动的花鸟纹鎏金银香球。
倒是让阿稻不禁想起雪夜里遇到的贵人马车上的那枚掐丝珐琅银香球……
也不知那位贵人可也在这里面?
阿稻闭上眼睛,屏气凝神,五感逐渐归一,四下感知起来。
周围涌动的人气中混入了鬼气,鬼气中又混有人气,阿稻逐一辨识,但最终并未感应到丝毫出自于那位贵人身上的强大人气。
“这些世家权贵年年参加慑鬼院举办的择苗会,还真是乐此不疲。”
“那些贵人平日里本就闲得慌,这挑选鬼苗、收揽鬼侍也算是一种他们打发时间的好法子吧。”
鬼苗,是对供人类挑选并被收揽为鬼侍的鬼怪的称谓。
“只可惜我等无官无爵的一介平民,对此等宴会只能神往,无法一饱眼福。”
两人此番对话尽数落入一旁阿稻的耳中,她五感瞬间归于原位,猛地睁开眼。
今日竟有贵人收揽鬼侍!
阿稻心中暗喜,真是瞌睡来了便有人送枕头。
她那双清亮的小鹿眼咕噜噜地飞快转了几圈,瞬间便计上心来。
阿稻环顾四周,眼尖地探到路边转角处有一棵结满莹白花硕的杏花树,一颗杏花花屑正随着风,自冠顶坠落而下。
眼看那杏花花屑即将落到正行进至树下的一顶暖轿顶盖之上,阿稻眼疾手快地嘴里默念“杏”字,右手掌心处迅速浮显出一个血红色的“杏”字,阿稻将带字掌心击中自己额间,她的身形瞬间隐去,化作一道不易察觉的红光飞向半空,钻入杏花花屑之中。
红光刚进入其内的下一刻,杏花花屑便稳稳当当地坠落在暖轿顶盖之上,随轿辇绕过了转角。
一抬抬华盖轿辇逐一离开主街,鱼贯进入一条青石鹅卵石小道,再穿过两条宽巷后,眼前景致便豁然开朗。
前方不远处,坐落着一座雄伟磅礴的九九八十一层楼阁,高耸入云间,琉璃瓦层叠堆砌,飞檐直指九天,恰似镇守一方保平安的上古神兽。
整座楼阁被强大浓郁的畏惧之力所萦绕,让鬼怪根本不敢靠近半分。
三个烫金大字“慑鬼院”洋洋洒洒地被嵌刻在紧闭的朱红大门上方的匾额之上,庄严肃穆。
这便是胤安用来维持“人尊鬼卑”秩序的定安基石,令万鬼谈之色变、忌惮非常的慑鬼院。
看守于门前的小厮见到众轿辇车驾,立即上前对众贵人行躬身之礼,然后打开大门,迎打头阵的慑鬼师们先行入内。
紧随其后的华盖轿辇依次停在大门前,一字排开,轿辇内的贵人们在婢女的搀扶下从轿中逐一走出来。
清风徐来,翻起轿帘,似有纱幔卷。
贵人们锦衣华服,薄衫蹁跹,华袿飞髾,暗香浮动。
娇女衣香貌美,腰若杨柳;男子俊美风流,潇洒倜傥。
系有那枚花鸟纹鎏金银香球的轿辇前,一只细长若白葱的纤纤素手缓缓从碧海棠底纹绛色帏帘里伸出,左右婢女俯身上前搀扶。
这位最后从轿辇中出来的少女,黛蓝梅纹领口微敞,上身着白玉色广袖短衫,下身妃红长裙戋地,脚踩立凤履。
一张鹅蛋脸略施粉黛,肤若凝脂,螓首蛾眉,朱唇皓齿。蔽髻上镶有一金鸾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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