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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离开(第2/2页)
    末不舍,很有些踌躇不决。

    李大婶看夏末这两天蔫蔫的,关切的问:“小夏,你是不舒服吗?”

    夏末忙摇头:“没有没有,我很好。”

    “那怎么没精打采的?是有事儿?”看夏末欲言又止,便笃定道:“那便是有事了!心里有事别憋着,跟我说说。”

    看夏末不语,李大婶有些明白了:“小夏是想家了吧?”

    夏末看着李大婶慈祥的笑脸,眼圈红了。

    李大婶慈爱的摸摸夏末的头发,说:“小夏想家就回家吧,虽说我老婆子喜欢你想把你留下做女儿,但你离家这么久家里人一定担心坏了,儿女都是爹娘心头肉,你回家了可要好好孝顺你爹娘别再跑远了……”说着说着李大婶就红了眼睛抱着夏末哽咽的说不出话。这一别往后恐怕就再也见不到了……

    夏末也紧紧抱着她,留着眼泪说:“婶子,我认您当干娘吧,我以后一定会来看您!”夏末想着回家之路渺茫,容易找到便罢,回家之前一定回到这里跟大婶道别,要是几年十几年都找不到那这里就是我的家了。

    “好,好……”

    “干娘!”

    “哎,哎,以后我也有闺女了!”李大婶边给夏末擦眼泪边说:“这是高兴的事儿,闺女别哭了啊,干娘心疼……”

    夏末和李大婶互相擦净眼泪,便喊来李大叔就着夏末回乡的事商量章程。山高路远的,还得要找准方向,确定路线,准备盘缠干粮,等等。

    夏末有心想让干爹干娘不要破费,但看着老两口红着眼眶忙进忙出的又开不了口。

    相处这么久,我舍不得他们,他们也是舍不得我的。要留下来吗?可我终究不属于这里……

    再难开口的话也已说出口,再难舍的感情也到了离别的时刻。

    要出发的这一天,李大叔大婶一夜没合眼,天蒙蒙亮就起来给夏末准备吃的,收拾行囊。

    夏末前一晚也没睡好,听到响动也起来了。用冷水醒了醒神,整理了一下衣着就推门出去了。默默地帮着收拾,三人都沉默着,仿佛不开口就不用离别……

    该收拾的收拾得差不多了,再沉默也挡不住时间的流逝,李大婶红肿着眼睛拽着包裹不吭声,还是李大叔开口:“都收拾好了,就这样吧,天色也不早了,再拖延孩子晚上怕会赶不上宿头,唉……放手吧……”

    李大婶听得这句话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路上留心行囊,别轻信他人,千万要保重自个儿!”

    “我的闺女啊!可别忘了娘啊!”

    这一句惹得夏末泪流满面……

    村里人也来送行,送出村口两里地,夏末就劝老两口别再送了,旋即当着全村人的面给李大叔大婶磕了个头:“爹娘在上,女儿不孝,暂不能承欢膝下,惟愿二老身体康泰,不出两年我必定回转来奉养您二老!皇天后土为证,决不食言!”

    李大婶眼泪流个不停,扶起夏末就紧紧抓着她的手,说不出话只是点头。李大叔也是眼睛红红的,背过身擦了擦眼睛,回过头安抚老伴儿,劝说她放开夏末走。

    夏末又团团给众乡亲鞠了一躬,请乡亲们多多关照干爹干娘。大家也纷纷应承,妇女们大都红了眼框,相处这么久都挺熟稔了,古人大多是受不了离别的。

    夏末面对着李大叔大婶,没有挪步。李大婶抹了脸上的泪,轻轻抚了抚夏末的脸颊,把行囊帮她背到身上,道:“我知道你的心,不必惦记我们,此一去,路上多有艰难,娘只你一个闺女,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安顿好了给我们来个信就行,山高路远的往返不易,让我们知道你安好就行了……”

    说罢,轻轻推了推夏末:“去吧……”

    夏末哽咽道:“我立了誓的,您等我,我决不食言!”重重的抱了李大婶一下,转头大步走了,背影坚定,不论回家的路有多难走,往前是希望,这边也是牵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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