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杂役这才展露惊恐之色,“来人啊!快来人呀!有人盗马!有人盗军马”
冬月初十,落叶太湖,缤纷与清寒并存,万物明朗,船篷静谧。
红枫与枯叶,湖畔与婉乐,飘散在楼台亭阁间,落入举杯游人怀。
不输春意盎然色,不逊白雪渲染姿,水波涟漪缀美娥,连踏百船不惊耳。
翩翩身姿,怀抱一人,乍落水阁,百人拜服。
“‘江月门’暮云烟,恭迎尊上。”
“‘江月门’众弟子,恭迎尊上。”
白衣掠过,未曾有声,直至船阁,持惜容,缓放怀中女子,连连抚平着女子两侧的丝发。
紧随其后的暮云烟,凝望着床榻之上的柳韵锦,迟疑了片刻,又缓缓凝向郭明轩,“尊上,云烟不日前,便就接到溶月的飞鸽传信,告知尊上此行之事,信中还点明了尊上受了那故遗名一重掌击身,不知尊上身体是否有恙?”
“无碍,”郭明轩凝注着床榻上的女儿,“若锦的下落,可曾打探到?”
“回禀尊上,尊夫人所在的八宝玲珑船,早已被云烟暗中保护了下来,此刻,那艘八宝玲珑船的周围,已全是我‘江月门’的门人,还请尊上放心。”
“那船上的应萧索,未有反抗?”郭明轩展平着盖在柳韵锦身上的床被,小心翼翼的将女儿的臂膀放入床被中,“昔日,那应萧索可是个极其暴躁之人”
暮云烟连忙拱手道:“云烟曾暗中登上过那艘八宝玲珑船,并未见那应萧索有什么暴躁之举,只是在和尊夫人聊着过往之事”
“过往”郭明轩眸光渐渐无神,“聊些过往也好,不忘前尘,方可守心”
“我们这就过去”他突然起身,却猛然抚额,跨步歪身,停滞了身姿,“我们这就过去”
暮云烟疾步凑上搀扶,看着已紧皱双眉,闭眼倦容的郭明轩,他顿时神情凝重,“尊上,想来这连日来,尊上都未曾好好休息过,尊上的身体”
郭明轩长吸了一口气,缓缓睁眼,抬臂微摆,“无碍,扶我坐会儿,便好”
“尊上,恕云烟直言,以尊上的修为,就算多日赶路,也不会出现如此情况,”暮云烟的神情已更加沉重,“尊上能否告诉云烟,故遗名的那一掌,是否已伤到了尊上”
“我只是跌破了通幽境”郭明轩慢慢看向暮云烟,“心脉也有些受损罢了”
暮云烟,瞠目结舌道:“跌破通幽境那尊上你你现下的修为”
郭明轩,淡淡一笑,“我现下的修为可能连观微都够不上了”
“窥径、登堂、入室、观微、知着、通幽、坐照”暮云烟低语喃喃,“这样说来,尊上为了救下两个女儿,连破两境尊上,你在‘天岚观微阁’中闭关多年,这刚出关便就便就”
他已流泪,一个已过知命的男人,在流着泪。
这泪水,也是这世上最炙热,最柔情的眼泪。
“我救下的,不止我的两个女儿”郭明轩含笑摇了摇头,“还有我的徒儿殇沫”
暮云烟缓缓蹲下,望着坐在床榻边围的郭明轩,好似千言难出,万语难诉
随后,他慢慢脱下了郭明轩的靴子,缓揉起了郭明轩的脚踝,“尊上,云烟能为您做些什么?云烟想为尊上做些事可是,云烟却又不知道做什么”
——他面对着这个世上最接近神的人,深感无力,倍感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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