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夫人拉起孙儿与孙媳的手放在一起,“我与国公都是实在人,不求铭儿有何大作为,只求他能欢愉一生。言儿啊,你也看到了,国公府这般素朴,我们也不是爱摆排场、架子的人,你呀,进了府,只管自在些!嗯~”
面对二老的期许,言漠其实心生愧意,但面上她依然笑得乖巧:“孙媳知晓了。”
敬完茶,奇铭带着言漠去了祠堂,拜见了明妃的灵位。因为奇铭想和母妃说说心里话,言漠便主动退出门扉,前往月明轩翻整行李。
目送走对方后,奇铭屏退了祠堂附近的所有下人与侍婢,合上门扉后,他胡乱坐在蒲团上回到母亲长大的地方,自是感慨颇多,回想起母妃送自己银质尾戒的光景,他的心真是又软又沉
“母妃,这次行刺,会是父皇安排的吗?”只有此刻,他才能依照本心,将伤感的情绪表现出来,满目的悲凉如厚云般聚集,又如瀑布般流泻
“儿臣不明白父皇到底是忌惮还是恨儿臣这些年,儿臣一向安分守己。那些棘手之事,儿臣自认也是完成得不错不管父皇如何安排,儿臣从无怨言”说着说着,他的眼中噙满了委屈的泪水,“我真的不知道,还能怎么做父皇才会安心皇位与我而言,不过一把椅子而已,除了权力还剩什么爱情、亲情在皇位面前都会成为牺牲品,我要这样的东西何用?!
母亲若是能换得与你与你安度余生,让我尽孝始终要这荣华富贵何用,不如入那寻常百姓家,父慈子孝,永享天伦我已经已经弄不明白了,父皇当真是要杀我吗?与我有关之人,他都不会放过对吗?”诉着诉着,他起身抱起明妃的灵位,如同需要娘亲怀抱的孩童一般,就此痛哭了一场!!
可哪怕是这样的哭泣,他也得生生吞下,那些即将冲破喉咙的嚎啕苦海无边,他只能随波逐流,沉沦其中
不知过了多久,他哭累了,醒神时,慌慌张张地用袖子把灵位上的泪水全数擦掉,好好放回原处水袖翻动,抬手之际,银质星月花草尾戒在灵台的烛光下熠熠生辉他伸手抚上戒指,缓缓拿下
他还记得,母妃送出此物时的情景,那时的他盯着礼物看了好久,又看看母妃的耳环,与这枚戒指是一个样式的,便举着戒指奶声笑道:“母妃,儿臣喜欢!”
而母妃看着自己天真又灿烂的笑容,暖心笑回一句:“母妃最喜欢你的笑容啦~”
十几年过去了,多愁难寄,逝去光阴谁可复,凭栏听雨,重到旧时明月路终是,一切不可追
月明轩内,整理完行李的言漠环顾了一周,月明主屋分上下两层,二楼是雅室,琴棋书画一应俱全,还有一面敞开的大露台,其上栽有各色花草,非常有情调。
熟悉完环境后,她落座于香木椅上,心情低沉重地拿出那个锦盒,打开一看,竟是一对银质花草耳坠,好似和狐狸手上的戒指是同一套样式没想到陛下竟把如此贵重之物赏给了她?!轻叹一声后,她将锦盒盖上,寻着一处好生安置忽见一角的妆匣独立窗光中,她小心翼翼地将锦盒放入其中,算是还给了明妃娘娘
可即使将物品归还了,她胸中的烦闷与惆怅却没有减轻身负大仇的她岂会是益安王的良配?可是狐狸多番遇刺,又让她放不下心那日若不是神秘人相救,狐狸他
思及此,言漠狠狠甩了甩脑袋!想都不敢往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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