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逃出来下一步该怎么办?
他有没有把握脱困,有没有法子为自己脱罪。会不会被抓回去,会不会被人连累。
她想知道的太多,可她哪有资格去问他这些话。
她拖着步子朝床前走。
手刚触到帐帘,蓦地一阵风吹起她裙摆。她僵住动作,心里已有感知。凉丝丝的雨滴,一点点溅在裙下露出一截的小腿上。
她转过头,——适才还坐在旁边的男人不见了。
就一转身的功夫,他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肩背上的伤浸了雨水,她本该拿出些伤药来替他换上。
他受了那么多苦,能不能逃过这一劫也不知,他冒死出现在她房里,不怕她喊起来,出卖了他么?
她缓缓跪下去,伏在床沿汹涌地流着泪。
她明明是盼着他好的,为什么见了面却待他这样差。
他虎落平阳,正是最需要人关怀的时候。
他家人都没了,能抚慰他的又有谁。
她真的不知怎么才好。感情这种东西,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碰了。
好累,也好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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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晋来的悄无声息,清早陈兴发觉自己那件袍子不见了,还嘟囔着说“见鬼了”。柔儿垂头扒着饭,心虚地没有接话。
林顺目光幽幽定在她身上,见她眼下有点泛青,明显是没睡好。他拍了拍陈兴的肩,“今儿我回趟老家,你在这守着,关好门户,若有人打门,问清楚再开。”
陈兴笑他“啰嗦”,林顺对柔儿点点走,披上斗笠走了出去。
他没有立即离开。
他对陈柔很了解,她但凡有什么心事都瞒不过他。
她心虚的时候就不敢瞧人,一说谎耳朵会红,再有她的嘴唇……好像有点肿。
他不确定,来到西边窗下,蹲下来瞧着地上墙上的痕迹。
雨太大,就是有什么也冲刷掉了。
他轻轻推开一点窗,用手护着开合处,防止发出声响。
窗沿上靠里侧,有一点非常细小、不易发觉的血迹。
他用指头抹了下,雨点落下来,很快将他指尖上的痕迹也冲刷掉了。
他心里沉沉的,在窗前蹲了一会儿,然后起身离开。
为护着赵晋行藏不露,陈柔不与他们明言说他来过,也能理解。
可理解是理解,他却总觉得心里不痛快。
陈柔说,她如今已是自由身。那么,不管那男人再怎么有苦衷,深夜闯入一个女人的闺房,就是不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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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晋骑马往回走。
他如今藏身在云城郊外一个农户家中。
往来欹县足足需用二个时辰。
饶是戴着斗笠,给风一吹,衣裳也湿透了。
他跳下马,在天亮前回到院子里。
一推门,却见里头坐着个人。
“赵爷,您去哪儿了?”
清脆的女声,带着几分急切。
赵晋扬眉笑笑,“你怎么在这儿?”
迎出来的是个十七八岁的姑娘,梳着麻花辫子,身量颇高,腰轻腿健,穿着劲装,是个练武之人。
少女抿了抿唇,瞧他一眼,然后转身跨出门,“瞧您淋的,我去给您打点热水来。”她行事动作飞快,赵晋来不及阻止,她就已经消失在门外。
听见屋里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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