嫩脸庞,邱旺田几乎是哽咽着道
为啥老天爷就不开开眼啊要是鱼苗再死了,他这么懂事的孙女说不定连学都上不成了
话刚出口,就听见邱小顺那里惊叫一声
“玲玲”
却是汪玲毕竟身体虚,这么来回跑着,体力不支之下,竟然一头栽倒在鱼塘里。
得亏邱小顺离得近,不然非得出大事不可。
慌忙丢下网兜,上前扶起汪玲,连脱带拽的弄上了岸,又是拍打又是掐人中,好一会儿汪玲才醒过来,睁开眼瞧见邱小顺红着眼睛跪坐在她身前,忙推丈夫
“小顺,你还在这里干啥呢赶紧去继续弄鱼苗啊”
“不了。”邱小顺带着哭腔道
大鱼塘鱼苗那么多呢,别说雨马上就要下来了,他根本不可能把鱼苗运的过去,就是能全部舀到旁边鱼塘里,也是不行的
小鱼塘承载能力有限,送过去的鱼苗太多了,也九成九会翻塘。
汪玲一下软在了那里,绝望的看向鱼塘
难道就这么着眼睁睁的看着鱼塘里的鱼全都死掉
那可真是跟公公说的似的,要了一家人的命啊。
沉重绝望的氛围之下,两个孩子也无疑吓着了,围在汪玲身边,不停抹眼泪。
邱旺田一下一下的用力拍打着土地
亲身经历过安丰镇的兴衰,再没有人比邱旺田更明白,安丰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那些年大家挣钱都挣疯了,又是挖山,又是砍树,还有各种污染严重的小作坊
根本就没多少年,安丰的山成了荒山,清的能映出人影的河也成了臭水河
可他们这些前人造的孽,为什么要报应到孩子们的身上啊。
和他一样想法的又岂止一个两个
眼瞧着稻田就该收了,真是这么一场酸雨,不定会怎么样呢。田野里到处都是想办法减少酸雨坏影响的惶恐不安的农人。
绝望的气氛在整个安庆上空蔓延。
不是偶尔还有狗吠声响起,这里简直就跟个死地似的。
“算了,听天由命吧。”邱小顺抱着羸弱的妻子,整个人都有些麻木了。
正想着回去找个车子,拉了妻子和老父亲回去,就听见村里的大喇叭响了起来
“接县委盛书记紧急通知酸雨危机已经解除,酸雨危机已经解除乡亲们不用再去遮盖农作物,盖上的也最好去掉”
“小顺”默默流泪的汪玲一下攥住了整个人都傻住了的邱小顺的手,“你听见没有,广播上说,没酸雨了”
“我,我听见了”邱小顺却仿佛整个人都空了,“兴许是,广播坏了吧”
上回酸雨时那阵仗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和现在这天气根本就一模一样
天空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空气里还有股刺鼻的味儿道
“没,没坏”汪玲更紧的攥着丈夫的胳膊,用力的模样,就如同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你听,还在播呢,还说是,盛书记让发的通知”
那可是盛书记啊,要不是盛书记帮了他们,上回鱼苗全死完时,他们家怕是就散了。
第三遍广播的声音跟着传来
“接盛书记紧急通知广大农民朋友不用采取什么防护措施,这场雨不是酸雨”
“小顺,你听见了吧真是盛书记让发的通知”
汪玲哽咽着。
这样的通知也在乐源县其他地方响起。
耳听得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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