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既然身在江湖,自然要以武论辈分。前辈的武功远在我之上,我喊声前辈也不为过。”
陆小凤微微侧了侧头,他已经很久没有打理自己了,此时此刻,他胡子拉碴,面色憔悴,但他的眼睛很亮。
他说:“前辈分明已发现了我,却没有在叶小公子面前揭穿。莫非,前辈是不希望叶障目找到我吗?但既然如此,前辈为何要对我出手相助?”
面前的迷雾轻轻摇摆了一下,雾中人的语气耐人寻味,他的声音带着漫不经心的尾音:“我既不认识你,又何须阻碍你们两朋友相会?况且,踏在巅峰道路的人,怎么会发现不了你?我自进门起就注意到房里的另一道呼吸声。他在这屋内待了这么久,自然并不会忽略你。”
陆小凤沉默了片刻。良久,他才终于发出了声:“难道……是叶障目不想见到我吗?”
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语气是多么干涩。
雾中人淡淡说:“我不知。”
雾中的男人似是自言自语,他道:“他分明是想找你的——但他却走出这屋宅,他的行为这样矛盾,你说这是为什么?”
陆小凤的声音沙哑:“我不知道。”
他低低地重复了一遍:“我不知道。”
雾中人没有解释,只是玩味地说:“我曾以为他练的不是无情剑。但现在看来,我的想法要变一变了。他对宫九的态度,和对你的态度,两相比较之下着实是有些意思啊。”
陆小凤将自己的手掐得青紫,他问道:“我有一事想问。你所说的,叶障目只能再活九个月……”
“是真的。”
“……没有什么办法吗?他还年轻,他才只是个二十四五的青年——”
“没有办法。他的功法太过奇异,要想让他活下去,必须从根源废掉他的功法。可是功法早融于他的身心,这又怎能轻易废除?”
“……”
雾中人似乎是转过了身,雾气于是随着他的位置而变动。在那人即将离开之时,陆小凤终于忍不住开口,他低声道:“前辈……很抱歉,但晚辈还有一事相求。”
他抱着拳,态度摆得相当周正,此时此刻的他身上似乎消却了身上那股恣意妄为的江湖义气,这令他显得不太像陆小凤。
雾中人觉得有趣,他停下来,道:“但说无妨。”
陆小凤看着地面:“你可否……不要将今日的事情说出去?”
“——叶障目既然知晓我的存在,却没有发声。这说明,他并不希望他的秘密被人发现。无论是哪个秘密。”陆小凤垂着长长的眼睫,侠客透亮的眼睛凝着淡淡的伤感,他分明看着地面,但却似乎在描摹朋友的脸庞。
他道:“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在此世间,就没有人会知道他的秘密。”
“你倒是个好朋友。”能把朋友的行动美化成这样,陆小凤确实是个好朋友。雾中的人发出一声轻笑,他走出屋舍,声音还在空气中回荡:“我并不是多嘴的人。而你确实不该担心他,你更该担心担心自己才对。”
陆小凤站在房里,他的脚上是黏腻的血液。他看着面前惊心动魄的暗红色,低低地叹了口气:“我可真是个大傻瓜。”
在消沉了数分钟后,他突然甩了自己两耳光。
他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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