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进瓶子里,让他如此自生自灭,若是数月后他还活着,我就把他拌着虫子扔到野外,让野狗野猫把他生生吃干净!”
叶障目淡淡说:“那我看你这脖子,也是不想要了。”
“你别以为九哥不在,你就能肆意妄为了!我告诉你,九哥正在赶来的路上,你——”
叶障目歪着头,有一缕微卷的发丝因为他的动作,从额头垂下,他漫不经心地将发丝扶到耳边:“他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你……!”
“宫主!”老头皱起眉头,他呵斥道,“够了!你们是兄妹,怎么能如此恶语相向!弦一,把你手上的剑放下!有话可以好好说!”
叶障目无声地看了他一眼,却是缓缓将剑收了起来。
……这个老头,很强。
没他强,和他只差一点点。
……但是叶障目受了伤,对于高手而言,一点点破绽都是可以致命的。
而且陆小凤还在他们手里。叶障目轻微地闭了闭眸子,很快他就睁开,眼睛里是一片清明:“陆小凤呢?”
没等少女发话,小老头又道:“你已经很累了。之前青衣楼的任务累坏你了吧?我听闻你屠了整整十八楼,真是辛苦你了。”
他伸手,想要拍拍叶障目的肩,却被叶障目不动声色地躲过,于是这手在空中落了个空。老头也不尴尬,他和蔼地笑笑,像是在包容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宫九已经把后续处理好了。金鹏王朝的财物,我们也接手了。你现在需要的,不是和妹妹大吵一架,而是一场休息。听闻你去白云城坐了趟客?那你必是又认识了一位新朋友吧。这可真是太好了。”
叶障目低低地叹息:“……我第一次重复一句话这么多遍。”
旁边一位懒散躺着的书生突然抬头,他猛地一把拉住旁边的锦衣男子,然后往前一推!
锦衣男子还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见着一道飞快的光映入眸子,他下意识地想要避开,却发现无处可逃。等他终于想起这光是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
叶障目没有将剑收回剑鞘。
剑上恶鬼的眼眸鲜活了起来,它们错落地眨着,无数血滴顺着眼睛的经脉落到地上,发出滴滴哒哒的清脆响声。
地上是横亘的碎肉,破碎的白骨。如月一般的剑光似乎还停留在空气中,悠扬地打转。有血迹飞溅,沾到了叶障目的眼角,殷红的血液从罗刹剑的眸上滴落,苍白的脸与红色的血形成了极其明亮的对比。
叶障目说:“……现在,可以听人说话了吗?”
那个又叫牛肉汤,又叫公主的少女落下了一滴眼泪。
那滴晶莹的珠子也顺着她的眼角落下,少女的声音带着极轻的泣声:“我告诉你就是了。”
她幽幽地道:“我也不知道他在这座岛的哪里,但我知道,他已经被关了整整七天七夜啦。”
她抬起头,迎着叶障目可以杀人的目光,突然非常突兀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笑容甜蜜得像糕点铺里最昂贵的点心。但点心没渗毒,她的笑里却渗着毒。
她吃吃地笑:“兄长,我们玩一个游戏吧。”
“你猜猜看,他到底在哪?你再猜猜,七天七夜没有进一滴水,吃一粒米的人,又能支撑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