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殷玄墨左边肩胛骨被砸裂了,整个左臂和半边身子不能乱动。殷离这个时候异常懂事,缓过来后一边领导雪灾的相关事宜,一边安排殷玄墨等人的医治养伤事宜。
殷玄墨也没勉强一定要自己去,看得出来,殷玄墨也有刻意放手历练殷离的意思。
不过因为这意外的坍塌,资水县医疗资源更紧张了。
此时此刻,素衣亲自端着熬好的汤药给殷玄墨送去。
现在回忆起那天的一幕,素衣都觉得脑子里轰轰轰就在眼前一般。
突然倒塌的原因事后也查到了,那房屋是木结构,许多木头中间居然被虫蛀空了
又下大雪那么一压,雪水一泡,虽然及时清理了,却成了压塌房屋的最后一根稻草。
素衣后脖子凉飕飕,还有些后怕的推开殷玄墨的房门。
进去后又立刻关上,阻挡外面的冷风。却在看见殷玄墨没在屏风后的床上躺着,而是坐在大厅侧面的书案后时愣了一下。
赶紧走过去,素衣眉头都皱起来了,下意识巴拉巴拉一连串已经出口,“殷王爷,大夫说了你现在最好卧床静养。”
殷玄墨头都没抬,“我只是左手肩膀受伤了,不是整个身体都受伤了。”
呸呸呸,他还想整个身体都受伤啊
素衣瞪眼,“那也不行,大夫说了,你左半边身子乱动牵扯到伤骨的话,你这左手就要废了”
不管怎么说,这人在危险的时候,把她也救了。
事后素衣也有些不可思议,难道在殷玄墨心中,自己和殷离世子的位置一样重要吗
她是觉得不可思议的。
但事实就是殷玄墨同时护住了她和离儿。
素衣不明白殷玄墨情急之下为什么会这么选择。
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虽然她的身板不算大,但好歹也是一个成人了。
多护住一个她,离儿的空间就会小一些。
如果只是护住离儿,相对来说,离儿会被保护得更严实,也就更安全。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她素衣是个有恩报恩的人。
这次的确是殷玄墨救了她。
她肯定要盯着他好好养伤,不能让他左手真的废了。
素衣严肃的把药端到殷玄墨嘴边,“这个稍后再说,殷王爷,先喝药吧。”
殷玄墨准备用右手来接,素衣不放,“你还是不要乱动,我喂你。“
殷玄墨看了她一眼,只见少女满脸认真,半点不退让的严格执行模样。
他微不可查的勾了下唇角,就着素衣的手喝完了那碗药。
喂完药素衣又从旁边翻出药箱子,“殷王爷,你躺在床上去,还要换药。”
这次殷玄墨从善入流,起身往屏风后走去。
全程素衣都紧张的盯着他,随时准备好搀扶的在旁边打转转。
殷玄墨上床时素衣更是提着一口气,强制帮忙让他一点点慢慢躺下去。
素衣不是第一次给殷玄墨换药了,但当她重新清理伤口边缘涂药时,还是倒吸了口凉气。
砸裂的不止肩胛骨,还有被碎裂的尖碎东西割伤的一条巨大口子。
皮肉翻滚在外,赫然见骨。
换完药素衣脑门都出了一层薄薄的热汗。
素衣呼出一口气,起身,“殷王爷,你先躺着休息,”强调,“一定要躺着休息”
“我先去别的人那里帮忙了,待会儿再过来看你。”
“等一下。”
素衣停下,是个询问的意思。
“床上来。”
素衣愣了,以为自己又幻听了。
“床上来,陪我睡觉。”殷玄墨神色如常道。
素衣表情开始一言难尽起来。
殷玄墨嗤笑了声,“小姑娘,你在想什么太冷了,肩膀也隐隐作痛,实在睡不着。你上来给我暖暖被子。”
素衣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本来想怼他一翻,又突然想到自己的确没看到他睡着过
这样一想,给他暖被子也不是不行。就是,“殷王爷,外面人手不够,我还要去帮忙。要不,我多给你灌几个汤婆子,多放几个火盆”
殷玄墨也没勉强,只淡淡道,“那你去吧。”
素衣是准备去的,但见殷玄墨淡漠的脸,又觉得不得劲。
一咬牙,好吧
回到床边脱了鞋袜,还自己摸了摸的确不冰,果然暖烘烘的。才爬上床。
而后把自己当成人形暖炉,小心翼翼的靠贴在殷玄墨身边。
素衣这几天也几乎没休息,眼睛下面都是一片乌青。
这样躺着,不知不觉眼皮就沉重起来,渐渐合上了
另一边殷离准备来找殷玄墨,走到门口时殷玄墨的侍卫打了个手势。
两人走到一边后侍卫才小声道,“殿下,素衣姑娘还在里面”
殷离看了看紧闭的门扉,突然想到什么,小脸一红,“那不必通传父王了,我晚些时候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