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苔痕阶绿,是青藤垂帘。
他迈步前去,轻轻推开门。入目三四册竹卷摆在架子上,干净的席子铺在地上,一方及膝高的小桌放在席子上,一杯清茶摆在小桌上。清茶飘着一些浅浅的热气,屋主人刚倒上了这杯茶。
屋主人看着门外,一双平和的眼里露出些许光芒,他笑着说“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叶抚轻声回答,“如约而至。”
长山先生的小屋,看上去很简朴。
“需要脱鞋吗”叶抚问。
李命微愣,然后笑着说“这很像先生你才会问的话。不必如此,我这屋子也说不上干净。”
叶抚点点头,拍掉鞋子上的泥泞后走了进去。
小桌旁没有凳子,便席地而坐。
李命又斟来一杯茶放到叶抚面前,然后有些失落地说“上次在先生你那里品过茶后,便觉得世间的茶少了些许味道,几些日子里自己尝试着去晾晒,可总寻不到那番味道了。以这般招待,还请将就。”
叶抚点头道过谢后便说“茶只是个无聊时消遣时间的饮品,没那么多讲究的,喜欢喝什么茶,便晾晒什么样的茶。我的茶也不过是我自己喜欢的口味而已。”
李命坐下来,“可到底还是有不一样的东西在里面。用心去晾晒,总是会带着晾晒人的自己与众人不同的东西。先生与我们每个人都不同,那茶里的感觉实在模仿不来。”
叶抚笑笑,“带了模仿二字,便已是失败了。顺心如意,才是最好的。”
李命微叹,“世间诸多事,哪能都顺心如意。现在的我,又多了一件晾茶的事不顺心,不如意了。”
“一路从南边儿到这北国来,也的确是这般。总不能事事如意,不然也就不叫生活了。”叶抚说。
李命问“先生是顺着道到这里来的”
叶抚点头,“总要带着学生见见世面,不能由着自己来。”
李命脑海里浮现起胡兰“打瞌睡”的模样,禁不住笑了笑,“学生有些淘气吧。”
叶抚嘴角一温,“是啊,淘气得很,不得不叫人好好思量。”
“我以前做学生的时候,便没少让自己先生忧心,常拿着戒尺敲着我脑袋说我是块雕不动的朽木。”李命眼里有些恍惚。
活得久的人最容易动容的总是回忆。
叶抚活得不久,但回忆起在地球的生活时,也会动容,毕竟那是无法重现的了。不能事事如意,这便是一件。
“现在可没有人能拿着戒尺敲长山先生的脑袋了。”叶抚说。
李命轻悠悠地说“正是如此,才难免惆怅啊。”
那意味着一段难以忘怀的记忆,只能在回忆的长河当中,被偶然惊起才能去感受,去缅怀。
说着,李命语气一转,笑道“见着先生来,我又犯糊涂,净想着以前的事去了。说来,还没问先生可否习惯住在那小院里。”
叶抚说“小院环境很好,学生和我都很喜欢。”
李命说“喜欢便好。”他稍顿,“先前同先生约定过,那梨树花还开着,便不收取先生的租金。现在瞧来,以后便都要如此了。”
他言下之意,便是将那小屋赠与叶抚了。
叶抚其实没在意这一点,倒是在意李命对梨树的看重,“长山先生同梨树可有渊源”
李命神色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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