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
在侍从惊骇欲绝的尖叫声中,年轻男人完好的右半边嘴咧了咧,神情愈发狂热地对似乎并不存在的“人”问道
“你看见了吧他动手了是他先动的手他一定是要杀了我”
也不知道男人的口腔到底是个什么构造,即使他的左半张脸正像大团淤泥一样,死死地包着中年侍从的手,但这依旧没有影响他的正常发声。
“所以可以了吧我一定可以动手了吧”
话音刚落,年轻男人便抬起手掌,搭在了抖得跟筛糠似的侍从肩膀上。
那五根强健有力的手指缓缓松弛软化,变成了一片沿着他衣服向下淌的黑色泥浆,转眼间就把侍从的半个身子都包了起来。
被泥浆淋了半身的侍从两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语无伦次地道
“你你你你到底要做什么我我给你钱你别冲动我给你三倍不十倍二十倍啊”
也不知道是被这诡异的一幕吓得狠了,还是正沿着半边脸往嘴里灌的泥浆影响了他的发音,侍从口中的话语越来越含混,到最后甚至连一个清晰的成词都吐不出来了,只能用绝望的眼神祈求地望着满脸狂热的年轻人。
“我我放救救救”
“行了,停下吧”
一道有些苍老的男声响起,语调略带几分嫌弃呵斥地道
“我们虽然被允许反击,但那也是在受到生命危险的情况下,这虫豸一样的东西累死他也伤不到你,你就该死的给我停手他快憋死了啊”
灰蒙蒙的弧光骤然亮起,哑光的短刃瞬间在年轻人胳膊上斩了好几次,直接将他搭在侍从身上的小臂切成了数团软烂的黑泥,啪嗒啪嗒地落在了地上。
“穆德我们的权利只有审判异端,而这个垃圾是纯种的人类,我可不想被你连累”
“没错你想弄死他可以,但必须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误伤他,不然的话我们可要陪你一起受罚的”
“该死的误伤也不行你们这些混账我这次回去一定要跟红衣大人告你们一状”
“你告吧我反正没有痛觉,穆德是个软泥史莱姆,教廷的那点处罚手段无所谓啦,随便你告好了”
仿佛静音键被谁给掰掉了一样,这间本该只住着萨迪奥和侍从的小院里,突然响起了数道音色各异的对话声,男、女、老、少甚至偶尔还会响起两声恼怒的兽吼。
然而奇怪的是,即使这间小院变得这么喧闹,但无论是正在屋里喝闷酒的耳钉男,还是离耳钉男的房门仅二十步不到的守卫,都仿佛都对眼下正在发生的怪事一无所觉,竟没有一个人发现其中的异常。
就在外门处两名守卫的眼皮底下,六七名身材各异的怪人乘在一匹巨大的驮兽身上,晃晃荡荡地撞开外门,进到了小院里面。
这时,一阵微风吹过,小院内四季常青的柏树便稍微晃了两晃,在差不多一秒钟的间隔后,它的影子方才跟着晃了晃,随后空气中突兀地露出了一片暗色的衣角,看模样应该是某个人形生物的屁股。
“”
“你这幽灵猎手的藏匿术也太烂了连个屁股都藏不住”
“就是,哪怕换个四阶的暗影刺客来,都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滚老子是猎手猎手不是刺客”
“我们知道啊,但你这藏匿术连个屁股兜藏不住,真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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