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女儿,将来要嫁出去的,咱们这方圆百里,没有未嫁女儿房子装的这么好的。要是你哪天带了丈夫回来,我立刻给你把顶灯装饰了,我说话算话。”
赵慕慈气咻咻,心想摊上这样待女儿的家,哪个男的瞎了眼了往火坑里跳,没得隔三差五被各种麻烦事情麻烦借口弄的劳身伤财这样的话她说不出口,只得换一番话泄愤“女儿怎么了你不也是女的,怎么比男的还歧视女的慕飞不也没结婚吗,你干嘛给他房子弄这么好凭什么我就得先找下男朋友才给我装有你们这样的吗你是觉得你们还不够讨厌是不是我今天把话说明了,人心都是肉长的,你们如今三番五次这样灭我的志气,区别对待我,你们大可以再多来几次最好将我的心彻底浇个透心凉,那才叫一了百了”
见赵慕慈气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母亲聪明的让步了“好了,是我们不对,当初赶工期,工人等着赶下一家的活,只来得及大体装一下,你那间也就简单装了。手心手背都是肉,儿子女儿也都一个,哪里还有厚此薄彼的。你放心,等这几天的雨停了,就让你爸去问,把你那房间的灯也装个漂亮的,给你补上。”父亲也接上,说哪家的工匠正在哪家快完工了,活做的好,赶明儿他去问问。
赵慕慈这才罢了。然而并没有什么用。不等雨停,她就赶着假期的尾巴回了上海。后面再回来,她房间里依旧是那盏十五瓦的日光灯头,依旧是父母住过的痕迹。虽然依旧意难平,但远程归来,她已不想再生端倪,破坏那难得的团聚。然而这件事就此便搁在了她心里,像不能消化的食物,占着地方,压得人难受。
这件事她不提,但有一年过年的时候,母亲却当个笑话在饭桌上说了出来,惹得慕飞也笑着起哄了“你还嫌没给你装房子你这想法还挺新潮的,你还想干啥”
赵慕慈没有笑。她看着赵慕飞,面无表情一字一句的说“我想跟你断绝关系。我怎么会跟你这种饭桶生在一起我怎么会出生在这样的家庭里”
也许就是这样毫无感情的话,让本来嬉皮笑脸慕飞住了口,看到了他一向慷慨大方聪明懂事好说话的姐姐心里的痛和愤怒。那一天他懂得了她。穿过母亲的嬉笑和家庭的意识观念设身处地的了解了她。
换到现在的赵慕慈来看,她已经没有当初那么愤怒了。她看待这一切的观点发生了变化。她愿意承认,这个家,就是她来到这个世间所待的第一个系统,而父母则是这个系统的控制者和照料者。父母喜欢儿子,不喜欢女儿,那是他们的意志和自由,作为孩子和被照料者,她其实没有多少反抗和选择的余地,这是地位和角色的能力使然。她已经可以承认并且接受这曾经令她觉得不公平甚至有歧视嫌疑的对待既然他们看重儿子,看重慕飞,那就这样吧。也许她反而可以自由,可以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人生。可是,他们一方面看重他,要和他绑在一起,另一方面却利用她这个注定被轻视的女儿,不断的提出各种经济上的要求,似乎想要她将她所有的生命和财产都献给他们,献给他们的宝贝儿子,献给他们和他们的宝贝儿子组成的家,那就不是她所能接受的了。
原生家庭系统中的控制者,也就是她的父母,制定了“儿子比较重要,女儿注定不能照顾父母”的规则,从而在这样的规则和理念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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