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排行榜
首页
阅读记录
关灯
护眼
字体:
L
M
S
上一页  ←  章节目录  →   下一页
第26章 上 一夜枯败美人泪 一箱豪华小人骄(第3/4页)
    最后打开卫生间的门时,小姑娘几乎吓傻了——她小姨蜷缩在卫生间一平米大的地上,两眼发直,一身凌乱,身上几处是血,嘴里轻轻啜泣。小姑娘哭着赶紧去抱小姨,最后把小姨搀扶到了床上,为她盖好被单,擦了擦头发的水、脸上的泪和身上的血。

    到了床上的包晓棠,依然在哭,时而激烈时而平缓,泪竟没断过。她一个无倚靠的单薄女子,如何炼就一双火眼金睛来识别好男人和坏男人,如何处置那无情无义的薄情郎李志权,如何把一个只会哭的婴孩拉扯成一个懂事有志的大人……世间女人,终归苦多甜少。

    周三一早起来,村里的电话来了。村里人大多知道老马早起的习惯,电话也多打在早上。一个三五分钟的电话,瞬间把老马的思绪拉到了马家屯里。沟谷中的狗尾草该抽穗子了吧,他的老阿黄是不是老得和他一样不便利了,英英妈坟上的蒿草没人管是否长得更高挑了……

    老马吐出了一口浓稠的烟气,他放下水烟袋,起身去撕日历。他撕掉的是农历六月二十一的,那是六月的最后一个节气——大暑,下一个节气是立秋了。时光在城市里走得很快,快得寻不见影子。在乡野,一切皆是时光的代言,从大地到日月,从树枝到野草,从果子到种子,从小鸟到虫子……

    每年秋收时,北方农家家家堆满了丰收的成果,院子被占得无处下脚。刚从地里拔回来的花生、新掰的玉米、草房里堆着的红苕蔓……柴火堆边塑料纸下,盖着的是白芝麻和黄豆,厨房屋子的空地上,分拨放着青辣椒、棉花、绿豆、高粱……就怕一场秋雨淋坏了,家里能放的地方都放着。

    农人少有清闲,摘花生、搓玉米、剥棉花、碾高粱籽……哪一年的秋收不是一团凌乱?丰收的凌乱是大地的浪漫诗歌,无限欢欣和感动攒在农人心头。今年的秋收,老马兴许赶不上了。老头扔了手里撕掉的日历纸,抖掉掩烟仓里的烟灰,重新填满一锅好烟末。过去的七十个秋收,他从没错过一个。

    桂英早上班去了,家里只老马和两个娃娃。九点了,仔仔和学成还在睡,老马饿得肚子叫唤,直接放大手机声听秦腔戏。十来分钟后,学成先醒了,自个去洗漱。

    老马的电话又响了,致远打来的。原来是兴盛的快递到了,全是桂英爱吃的东西,致远人不在深圳,仔仔电话关机了,只能打给老马。老马挂了电话,阴着一张关公脸,直接进屋用拐杖咣咣咣地敲打仔仔的床腿,这才把一个瞌睡虫叫醒来。

    小哥俩提着拉杆车,迷迷糊糊地下楼了。快十点的时候,两孩子提着早点和两大箱东西回来了。老马饿得一点好脸色、半句好话也没劲儿给了。类似怠慢他的事儿若搁在马家屯,老马早隔着三条巷子骂人了,不骂到满村轰动他停不下嘴。如今硬生生骂不起来,孩子上学考试着实累,自己只能生生闷气。

    在湖南的致远早上七点从母亲家的小客房里醒来了。继父张叔叔的儿子张明远七点半打了招呼开车去公司了,致远母亲和明远妻子为全家人准备早餐。漾漾起先两晚睡在客房里,后来跟明远的儿子——七岁的豆豆混熟了,两孩子一道睡在豆豆的房间里。

    老张头六点半早起了,此时正在两孩子床边挠着小娃娃的脚丫子——叫他们起床呢。昨晚得知要分别的两孩
    (本章未完,请翻页)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上一页  ←  章节目录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