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厨算是晚年得子,很是心疼这个小儿子。每天都会自言自语地说,“我现在是在给我的儿子搵奶粉钱。”
每个离家上船,成年在大洋上跑船的船员,背后都有一个温馨的故事。
吃过饭后,照例去了初级船员餐厅,今天我那边工作结束得晚,二厨都已经忙活完了。初级船员餐厅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
在海上航行的时候,每天晚上都会有几个在餐厅旁边的娱乐休息室打扑克,下棋。
可能是靠国内港口,都下地了出去玩了吧,我出了初级船员餐厅,敲响了二厨的房间门。
门开了,二厨好像有些不自然,没像平时那样笑呵呵地打开门。
依稀能看出二厨的眼圈有些红,我瞅了一眼写字台,上面有些揉作一团的卫生纸。
估计是自己刚才躲在房间哭了,想起老婆孩子又难受了,尤其是想起离别时,二厨女儿的哭泣声,我心里都酸酸地想掉泪。
“想女儿了吧?”我问了句,进去在沙发上坐下了。
“唉~想起临走闺女哭的声音,心里就难受啊,”二厨长叹一声,抓起写字台上的废纸扔到纸篓里。然后又把桌子上的总督烟递给了我。
“我有,一样的。”我从裤子口袋里掏出同样的总督烟和打火机。
抽出一支,点燃。
我和二厨一人一支烟,低着头抽了起来,一会儿屋子里的烟雾就满了。
二厨起身把房间门打开,透透气。
“你那边忙活完了?”二厨问。
“嗯,刚忙活完,吃了饭,靠港靠的,都不按点吃饭。”我点点头说。
“现在他们肯定都上了火车了,不知跑到哪儿了。”
二厨说着抬腕看了看表。
我也不由自主地抬起手腕,看了看精工表,“八点了,好像是五点半多的火车。三个小时,应该还在河北地,估计快进山东了,快到德州了。”
“嗯,大叔大姨快五十岁的人了,跑这么远来看你,真不容易啊。”
二厨抽了口烟,吐出一团烟雾,说。
“对啊,这就是儿行千里母担忧,我在船上,他们也都牵肠挂肚的。”
我点着头,一边抽着烟,一边低声说到。
“好好干吧,兄弟!明年回去给家里多买几个大件,其实父母也不图你带的那几个大件,就是看着孩子有本事了,有作为了,心里高兴,心里就踏实了。”
二厨右手拍了拍我肩头,左手把烟在烟灰缸里摁灭。
又顺手从写字台旁边的啤酒箱子里拿出两罐啤酒,丢给我一罐。
“一起喝一罐吧,老婆给我带了点烤鱼片和牛肉干,当酒肴。”
二厨说着,拉开抽屉,抓出一把小袋子,有烤鱼片,有牛肉干。递给我了几袋。
我们各自打开啤酒,互相碰了碰,喝了一大口。有些凉的啤酒入了口,像是能安抚一下我们有些怅然若失,不安的心情。
(516)
拆开熟悉的袋子,取出里边不多的几小片烤鱼,撕下一绺放进嘴里,慢慢地嚼着,细细感受着家乡的味道。
好久没吃烤鱼片了,记得上次吃,还是在河东高中的时候,妈妈给我寄来一个包裹。
里面有烤鱼片,有月饼,还有海带丝汤包。
记得给过班长,给我老黑,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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