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脸上的冰凉雪花。
啊,我又回来了。我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靠近佳慧的感觉。
“旅馆,旅馆~”这么冷的下半夜,门口还有几个举着牌子的妇女在机械性地叫喊着。
有一个靠近我,“同志,住旅馆吧?”
我果断地摇摇头,“到了,到家了。”我用烟海话回着她。
她疑惑地看着我,我转身走开了。
因为从昌河坐汽车来过鸢亭,在这里上火车送过郝超,所以对鸢亭的火车站和汽车站的方位还是有印象。
我看了看表,四点半了。估摸着走到汽车站,在车站稍等会,六点多就应该有去昌河县的汽车了。
我打定主意,站在火车站广场,辨别了一下方向。朝汽车站的大概方位走去。
除了出站口有些人和灯光,走到了里边的街道就静悄悄的了,一如烟海,鸢亭的路灯也是昏暗无比。
我一个人背着背包走在路边,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脚步声。看着自己的影子从后边超越了自己,慢慢地拉长。
从一个小不点成长为一个巨人。
一个人走路无趣,我来回转头看着马路两边都没有灯光的一片一片的平房和刚建的一些新楼房,整个城市都还在熟睡中。
又不由自主地吹起了口哨,齐秦的《狼》。于是,自己也找到了那种单枪匹马,仗剑走天涯的感觉。
过了前边那座桥,不远就是鸢亭汽车站了,已经可以隐约看到汽车站里边的灯光。
看到了目标,就越走越有劲了。不一会就接近了汽车站,车站外停了不少三轮车。
已经有了些人聚集在汽车站门口了,大清早,天还没亮,就扯着嗓门在大喊大叫。
远远听着张家长李家短的,打破了城市的宁静。
到车站门口,我抬腕看了看“上海牌”,差不多五点了。
进了车站售票厅,已经有窗口在亮着灯,但窗口没打开,里边也看不到售票的工作人员。
看了看墙上大大的乘车时刻表。找到了发往昌河县最早的发车时间是六点。
这样,一会儿,售票窗口就应该开始售票了。我走到售票窗口朝候着了。
果然,大概也就十分钟,从里边屋出来一个女的,边走边揉着眼睛。往我站的窗口走来。
看着她拉开椅子坐下,打开抽屉拿出算盘,票据。又从旁边锁着的保险柜里取出了零钱。
这才又伸了个懒腰,张嘴舒服地打了个哈欠,一边打哈欠一边看向窗外。
这时,她发现了正在注视这她的我,嘴张在那儿好像凝固了,显然,她有些意外,可能售票窗口里边的灯光比较亮,看外面比较模糊。
让她搞得我感觉也不自在了,赶紧把目光移开。
这时,听见窗口打开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问,“去哪的票?”
“昌河县,谢谢。”我赶紧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