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舌地,那人也不好意思坐了,站了起来,把座位让了出来。
我跟大家道了谢,客气了几句,坐了回去。
车厢里有暖气,挺暖和,就是空气不好,烟味、酒味、臭脚味、乱七八糟的食品混合味……
车厢里也异常嘈杂。刚开车,大家还在兴奋中。七嘴八舌地聊着天,“嗡嗡”地……
我把头转向车外,却看见了自己。外面黑黑的,车窗变成了镜子。自己端量了一会自己,也没啥可看的了,想起了那本《啄木鸟》。
找了找桌子上,刚才放在上面的《啄木鸟》没了,我又起身看了看自己的座位上,也没有。
正在纳闷的时候,对面一位四十多的大叔开了口,“小伙子是不是找这本书啊,我看你不在,我拿来看了。”
然后把他正在看的书皮翻过来给我看,正是我的《啄木鸟》。
“哦,没事,那你看吧。”我笑着说。
“谢谢啦,小伙子去哪里啊?”大叔顺便跟我聊上了。
“哦,我去鸢亭。”
“那不算太远,不过到的时间不太好,得凌晨三四点钟吧?”
“对,差不多四点半吧。”我回答。
“嗯,这是出去跑业务?”
“我是回老家看看。”
“哦,老家是鸢亭的?”
“鸢亭往东,昌河县。”我回答。
“哦,昌河县,我知道,我去过。”
“你是出差?”我觉得老是别人问我,被动回答不太好,我也回了一句。
沟通交流嘛,就是有来有往。年轻的时候对社会,对接触人还是抱有极大的热情。总想多交朋友。
现在就不一样了,患有与人交流懒癌,现在如果再坐火车,一天一夜,都不会主动跟人说话的,更别说交友了。
“对啊,我是出差啊,哎呀,一年总得有二百天是在外面跑,是在火车上。”对面的大叔感叹着,可能也是等我这句问话等了许久。
终于开启了他憋了好久的话匣子,开始滔滔不绝地跟我说了起来。
基本没再给我留说话的空了,不愧是老供销。
“这是我的名片。”说话间歇,为了证明自己的身份,大叔从上衣口袋掏出一个金色的小盒子,扁平的。
大叔打开小盒子,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我。
我接过来一看,上书:某省某市农业生产资料公司,叶某某,名字后边注明着职务,业务主办。
“业务主办是啥级别?”我也不知这业务主办时什么官,就问到。
大叔听了,明显有些尴尬,“哦,就是主管业务的,算是副科长吧。”
“哦,那也是领导啊。”我摆出一副久仰的样子。心里想着,这趟回去也要自己印盒名片,免得有来无往。
“不好意思,我刚毕业,没有名片。”我很惭愧地说。
“没事,没事,慢慢来,以后肯定会有名片的。”对面的大叔安慰着我。
(294)
跟大叔聊了半个多钟头,听得我昏头胀脑,大叔也说累了。把《啄木鸟》还给我后,倚在座椅后背上说,“我得睡会,上岁数了。”不再说话了。
夜深了,火车车轮跟铁轨接缝处的撞击声,“咣当,咣当”有规律的重复声,也起到了催眠作用。
车厢里的旅客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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