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歪脖僵尸的鼻腔动了两下,它似乎嗅闻了生的味道,僵硬的面部上出现一种怒目横飞的神色,平举的双手一转,往墓道里跳了进。
牧四诚神色紧绷地挡在白柳的身前,白柳躲藏在牧四诚的肩膀后面,一只手把烛台藏在身后,另一只手冷静地捂住了自的口鼻。
这僵尸歪着头,它张开满是出獠牙的口腔,面色阴怨地凑近了牧四诚左边颈部,嗅闻了两下,似乎只要一闻生味道就会狠狠咬下去,牧四诚从没有这么近地和一只僵尸接触后,他汗毛倒竖,但一动都不敢动。
白柳此时躲藏在牧四诚的右肩后面,和牧四诚背靠背。
僵尸视力不佳,月下出行,喜食血,找靠的是嗅觉,喜欢在七窍这些生气流转的位置上嗅闻,所以茅山邪术上记载如该地有僵尸出没,应面朝下睡,这样僵尸挨家挨户摸进床里嗅闻咬的时候,就不会找你。
这僵尸仔细嗅闻了牧四诚的面部一番,歪着的头上隐约透出迷惑,它阴狠地龇了龇獠牙,猛地转身又向牧四诚的左肩膀探去。
背对着僵尸的白柳就像是能看这僵尸的动作一般,移了一步,又躲了牧四诚的右肩部后面。
如此回几次,这僵尸总算恼了,它口中叽里咕噜地似乎在咒骂么,用指甲戳了戳牧四诚的肩膀,确定对方是一只伥鬼之后,转过双手走了。
牧四诚几乎整个,哦不对是鬼都要虚脱了,背靠在白柳身上出一口气,擦了一下脸上并不存在的冷汗“总算走了”
“还没走完。”白柳的音很轻地从牧四诚背后传,“应该还有五只,一共七只僵尸。”
随着白柳音刚落,牧四诚面前就又跳出了一只新的僵尸,这新僵尸也如之前那僵尸一般,对散发着生气息的牧四诚极奇,探出獠牙几番刺探才无趣离去。
结果隔了一会儿,又跳了一只僵尸出,又伸头嗅闻牧四诚身上的生气息,白柳一回生二回熟,借着牧四诚灵活躲藏,成功地让这只僵尸也以牧四诚只是一只刚死没多久还散发着生气的伥鬼。
这僵尸龇牙叽里咕噜地威胁了牧四诚几句,用指甲戳了戳牧四诚的肩膀,把他往外怼。
牧四诚听不懂僵尸,但他根据这只僵尸老哥的表情推断,对方应该是在骂他不是就滚远点。
牧四诚“”
虽然事实像的确如此,但听起真的像在骂。
这过程一连重复了六次,只除了最开始那只僵尸没叨叨牧四诚以外,后面的每只僵尸都嗅闻牧四诚,有些甚至还上嘴咬了牧四诚一口,又很嫌弃地离开,然后等下一只僵尸又重复这个过程。
两边的脖和脸上都被咬了两个窟窿的牧四诚生无可恋“”
你们是鲨鱼吗咬一口不吃就不能彼此通一下吗非得再咬我一口
不过牧四诚现在发现做鬼也有处,他没有那么怕这些东西了。
一直七只僵尸从白柳他们面前路过,墓道内再也没有跳动的音传,牧四诚刚准备探头确定一下后面还有没有东西,就被身后的白柳把住了身形。
白柳看向漆黑的甬道“还有东西没过,
有音,别出去。”
牧四诚屏息凝神许久,没听任何音,但他鼻一向使,他嗅闻了一种很油腻的香烛味道。
慢慢地,牧四诚也听了一种咔呲咔呲的音,就像是有踩在纸上面走路的那种音,细细碎碎的,响动不大,但在黑漆漆的墓道里回回荡,格外清晰。
白柳眼眸微眯,他看向墓道深处,一点摇晃的橘黄色灯光在闪烁不定地晃动,宛如鬼火幽魂,河面浮灯,让看不清距离,但又能切实地感在靠近。
远远地,那点黄火越靠越近,终于让看清了这黄火里藏着的真实内容。
牧四诚看了一盏巨大的三角铜制香炉上燃烧着无数的高香火烛,熊熊燃烧,火星四处飘摇,把整个墓道照耀得宛如明昼,而正在驮着这个香炉前行的,则是一些被压得快要变形的纸。
这些纸在香炉的巨大重量下,整个身体都压扁变形了,被画得欢天喜地的面部也被压成了褶皱堆叠的诡异表情,身上的衣服也挤压得根看不清原画的是么了。
纸们驮着香炉一点一点地前行,时不时还有火星飘下点燃这些正在驮香炉的纸。
这些纸被火星点燃,身体迅速地燃烧起,在把它们焚烧得卷曲变形的火焰中,牧四诚真切地听这些纸在耀眼夺目的烈火里发出奇异的欢笑。
“嘻嘻”
“嘻嘻”
摇曳的香炉,燃烧的纸,似轻飘飘又沉甸甸地从牧四诚和白柳面前走过,抬香炉队伍的最后面跟着一个纸扎的道。
这纸道是制作最精的一个纸,面部栩栩如生,五官描摹得细腻如真,黑眉须,神色端方,只一双眼睛有眼无珠,没有画眼眶中间的眼球。
除此之外,这纸道身上还贴满符纸,它一只手两指并起越过头顶,手握金玲,另一手握住桃剑指向前面的香炉,睁着一双没有眼珠的白色油墨质地眼睛,左脚一迈,右脚一迈往前直直走,阔步行走间发出牧四诚之前听的那种踩着纸走路的音。
如此奇诡的场景下,牧四诚刚刚因自是个鬼而迅速膨胀的胆飞快地缩了回去,他拉了拉白柳的袖,小问道“这是在干么”
白柳看着这纸道“纸赶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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