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河中时彼此之间略松散的距离也变得密集了起来。
那几十艘战船聚集到了河岸边。
一道寒光从萨尔狄斯的眼底掠过,无端令人心悸。
这一刻,他手一挥。
一只湛蓝色的旗帜自他身后高高举起。
它在空中飞扬着,仿佛与万里无云的蔚蓝色天空融为一体。
与此同时,在战场的另一侧。
一处离战场稍远的山丘高地之上,十几台早已蓄势待发的抛石器在旗帜举起的一瞬间,高高弹起。
几十个黑罐子在空中呼啸着,越过天际,划开一道长长的抛物线,向河岸边飞跃而去。
砰砰砰,伴随着接连不断的撞击破碎声。
那些黑罐子尽数砸落在巨大战船的甲板上,粉身碎骨。
随着黑陶罐的碎裂,装在其中的一股股黑乎乎的油状物流淌了一地。
那些粘稠的油状物还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抛石器所在的山丘高地之处,一个年轻人骑马而立。
他手持雪白的长弓。
呼啸而过的风高高地掀起他身后的披风。
细碎的淡金色发丝在他眼前拂动不休。
湛蓝色的眼眸明亮如此刻万里无云的天空中的烈阳。
年轻的少祭高举白弓。
雪色弓身在阳光下闪动着如玉的光泽。
他一眨不眨地注视着法达加罗河的目光锐利如同他搭在弓上的利箭的锋芒。
一簇赤红的火焰在箭尖上燃烧着。
火光映在他的瞳孔中,像是他的眼底深处也有一簇火焰在灼烧。
下一秒,修长手指一松。
嗡的一声轻响。
利箭射出。
它带着火焰在空中划过一道赤色的弧度。
乍一眼看去,竟像是有细碎的火苗随着它疾驰的轨迹散落在天际。
法达加罗河上一座巨大战船上,就在甲板上的士兵正疑惑走向砸碎的黑陶罐时。
一道亮光蓦然从他眼前闪过。
带着火焰的利箭疾驰而来,擦过士兵的肩,分毫不差地射中碎裂的陶罐中心。
轰!
火焰猛地窜起。
几乎在一瞬间,原本细小的火苗暴涨为庞然大物,在木质甲板上激烈地燃烧起来。
“火!”
“快灭火!”
喊声在船上响起。
虽然急促,但是并不慌张。
海上民进行海战时,火攻是常有的事,所以早已能做到有条不紊地灭火。
何况这本就是河里,水取之不尽,根本不担心不够用。
但是,很快的,那喊声就从仅仅是急促变成了又是焦急又是惊慌。
“怎么回事?”
“浇不灭!”
“这火是怎么回事?”
“怎么会有水浇不灭的火——”
众多士兵手忙脚乱地泼水,但是那火焰不仅没有被浇灭,反而在水上继续燃烧着。
更可怖的是,火焰竟是随着流淌的水蔓延了开来。
几乎是在转瞬之间,就点燃了一大片,甚至都已经蔓延到了桅杆下方。
——不仅仅只是他们的战船上,慌乱中,没有人发现,聚集在河岸边的几十艘战船上,每一艘上的火焰,都是由一只小小的火箭精准无比地射中碎陶罐,将火焰点燃。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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