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汉的妻子,乃是一位蛊婆的小女儿。
正常来说,蛊婆这个职业,可以说是传承的,一代传一代,尤其是女传女。
孙荷的母亲传给了她,景州女人养蛊的历史已经无法追溯,但已经有了一套制衡蛊虫的法门,只要不下蛊,一辈子也能过去。但一旦若是动用了,就踏入了不归之路。
从继承了母亲的蛊虫开始,孙荷从来没想过对自己身边的人下蛊,就算是与丈夫互生情愫的时候,也没有想过下情蛊。
可在人到中年,丈夫的心意是如此的容易改变之后,她突然间后悔,当年就应该直接下了和合情蛊,一方变心,生不如死。
此刻再下情蛊,已然无用,孙荷的内心还妄想丈夫能够回心转意,便看着母亲留下来的记录,决定下幻蛊。
孙荷说,她之前从没养过蛊虫,刚开始,是用一点鸡鸭的血来饲养,豚血,到后来这些蛊虫已经不满足于牛羊的血,越来越贪婪,之后喂人血,以自己的血来供养。
中途的时候,孙荷也曾想过放弃,可那蛊虫越来越大,不断变化,想着再养养,就可以了,殊不知这蛊虫想要的,不是血,而是人。
万物有灵,孙荷把这蛊虫当成自己的工具,孰能料到反之亦然,蛊虫也在不断地试探着她,谋夺她的身躯。
“我爹还好吗”孙荷问着。
当初爹知道自己与货郎有了私情,就满心的不愿意,恨铁不成钢,那个时候,她还觉得爹眼瞎。
现在只觉得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当初爹说过的话,全都中了。
当初孙老汉给孙荷找的夫婿,她是看过的,木讷讷的,三蹦子打不出一句话来,对比后来成为她丈夫擅长花言巧语精明的货郎,在那个时候的孙荷看来,确实是天差地别。
那家子是在镇子上有药铺,又不是在景源城里,当时丈夫和自己描述了景源城多好多好,小城比不了大城,那也总比镇子村子强,何况做了货郎的媳妇,以后要什么没有。
可孙荷嫁过来之后,并没有过上几天的好日子,丈夫每日走街串巷当货郎,为了攒出一个自己的铺子出来,过的很是节省。
直到攒够了银子,买了铺子,又置了这个院子,日子才算是真正好上一些。这生活条件改变了,丈夫在外边稍微阔气了一些,也摆起来了。
从前出入那些风月场所,回来与自己解释说,是和东家西家一起去的,要拿到这家货的低价,喝些酒花些钱是避免不了的,孩子也大了,孙荷想着,日子就这么将就着过去。
可万万没想到,丈夫夜不归宿的日子越来越多,甚至有人把消息传了过来,都说杜家杂货铺子的东家,迷上了花楼里一个姑娘,要为她赎身呢
孙荷拦下了几日才回家一次的丈夫,质问着,争吵着,不欢而散。闻着丈夫身上的胭脂味儿,自那时起,孙荷就有了心,找出了母亲留给自己的东西。
又找了由头遣走了家里帮忙做工的仆人,开始养起了蛊,丈夫杜展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离家的时间越来越长,根本就没有发现。
直到以儿子的名义找了丈夫的狐朋狗友把他诓骗回来,才有了今日的这一遭。
孙荷也没有隐瞒,如果丈夫不能回心转意,她就打算直接下了病蛊,让他在床上躺过这后半生。
家里的铺子虽然出兑过去了,但银子还没来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