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手仰望天际,果然并未如其余修士一般封闭五感,而是神色自若,隐隐有探究之意。那化身扭头不知对他说了什么,苏景行眉头微皱,点头应下,这才闭上眼睛,不再观看头顶,但显然也并不像旁人那样如临大敌。
“魔宗修士,应付天魔果然有独到心得,难怪在中央洲也可有一席之地,燕山势力更是从北冥州蔓延至此,俨然已跨越洲陆。”阮慈心中暗忖,“不过小苏也实在是托大,也不知他在那卷画里到底汲取了什么好处,琅嬛周天有洞阳道韵镇守,这天魔仍可入侵至此,至少是洞天级数的大能。”
其实她也不知道修为要到达什么程度,才能这般大剌剌地侵入琅嬛周天,正在胡乱猜测、浮想联翩时,那浓黑色已是将宝云海上空的青空全数笼罩,黑色之中,浓淡不断涌动转化,更隐隐传出摩擦之声,令人头皮发麻,诸位洞天化身全都仰头上望,静静等待,也不知涌动了多久,空中突地一跳,露出一丸白色圆球,占了半边天空,犹如一颗巨星,压在天边,浸透了一股令人不安的味道,那白球中央有一个黑洞,在空中咕噜噜地转动不休,阮慈望了一会,突然明白过来,暗道,“这是这是黑白反过来的一只眼睛”
常人的眼睛,都是眼白之中含着眼珠,眼珠之中,又有颜色稍浅一些的瞳仁,这只眼睛却是黑色之中含着白色的眼珠,眼珠之中又有浅黑色的瞳仁。就仿佛有一个巨人,将眼睛凑到对他而言也不太大的周天面前,戳出一个小洞,将眼睛贴在上面望了进来。
若是胆小些的凡人,光是看着这一幕,恐怕都要吓疯。但修真界中,诡谲可怖的画面又有什么稀奇的便是那些魔宗弟子,也最喜欢装神弄鬼,阮慈早就见得惯了,但她心中依然本能感觉这眼睛令人很是不安,先是暗想道,“是我胆小么”
旋又自我否定,“不然,我胆子并不小,现在并不害怕,只是觉得那东西令我的灵觉不太舒服想必它有什么特异之处,这般看是看不出来的。既然恩师并没有真正把我点倒,那便说明这东西伤害不了我的道基,或者且试着稍微看一眼”
她在王真人化身身边,靠得这般近,心中的想法按说是瞒不过王真人的,这一点之前已有印证,阮慈这般想了一想,便在神念中眼巴巴地感应着王真人,见他仿佛毫无察觉,许久都没有动作,便壮着胆子,稍微往气势场中偷看了一眼。
仅是一眼,气势场中纵横的灵光,便几乎将她震伤,此时阮慈方才知道,在南株洲道宫之中的洲陆星图,其实便是气势场的观照,此时气势场中诸多灵光人影,脚踩山河昂然而立,将此地气机几乎全部占去,也令那只反目丝毫不能侵占进琅嬛周天,只得在天边俯视,但从它身上,依然不断有扭曲灵花纷纷飘落,正是洞阳道韵,乍一看无色灵花片片绽放,并无异常,但细品之下,却又似是而非,那灵花落到大网之上,均被弹开,此时大网上空已是满天飞花纷落,和那黑白反目互相映衬,诡谲中又有一丝凄丽,阮慈只凝视了一会,便有许多灵花向着她飞来,她连忙挪开眼神,王真人手背一翻,托出一枚玉磬,轻轻一敲,大网一颤,灵花全都弹飞起来,在空中乱舞不休。
那反目似被激怒,在空中疯狂转动起来,发出刺耳声音,但阮慈在气势场中却听到一道嘶哑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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