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里的芹菜,轻声说道“老二的事。”
吕冬知道老二指的是吕夏,不禁竖起耳朵听了会。
“大过年的,都不能回家,这叫啥事”大伯母李敏的声音有点大“两年了,吕夏两年都没回来过一次,外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咱家没这个儿子”
大伯吕建国声音倒是不大“去了部队,那就是部队上的人,要有组织有纪律,能随随便便回来”
大伯母带着哭腔“我不管我不管这些我就要儿子过年能回来。”
当娘的,两年没见着儿子,大过年的难免想的厉害“你说说你,非让孩子去当兵,当兵,当兵,当兵,当到最后,儿子都不是咱的了别人的儿子是儿子,咱家的儿子就不是儿子为啥非得选这么条路家,家不能回电话,电话不能随便打”
大伯沉默下来。
“叫吕夏转业转业回来,哪怕像老大这样,当个整天忙的腚朝天的警察,我也认了”大伯母带着几分哀求“再这么下去,这个儿子就是国家的了。”
大伯说道“他早就是国家的了咱家的儿子是儿子,别人家的儿子也是儿子别人家的儿子能当得,吕夏就能当得98年抗洪,那么多人倒在大堤上,哪个不是爹生娘养的不都冲在第一线”
大伯母哭了起来“你咋就这么狠心你参军不够,当年非要让建军去参军老的去了不够,又让俩儿子去,咱们欠谁该谁的咱家已经有一个倒在南疆战场上,还要非得再倒第二个”
“你”大伯声音终究轻了几分“你就不想想,当年王连仲的人杀到咱们村,是谁救了全村老老少少,包括你爹你爷和我爹我爷”
大伯母不说话了,只剩下小声抽噎。
饭屋里,方燕小声问道“王连仲是谁”
吕冬简单说道“青照的大土匪头子,无恶不作,解放后在泉南被处决了。”
堂屋里安静了下来,争吵似乎结束了。
方燕低声叹口气“都不容易。”
吕冬想到父亲,说道“有国才有家。”
又等了一会,吕冬才搬着酒进了堂屋,吕建国和李敏两口子,一人坐在一把大椅子上,除了不说话,看不出之前吵过。
“大伯,大娘。”吕冬打招呼。
李敏站起来“我去弄菜去,冬子,你把桌子椅子摆摆,你大哥今天值班,得回来到五点多。”
吕冬应一声“晓得。”
吕建国站起身,说道“我去趟建筑公司,看看帐结的咋样了。”
建筑公司的连环帐,一般都拖到年底,村里这边腊月二十七八才要来帐,给下面的承包商和工人结清钱,难免拖到大年三十。
这是行业常态,做这一行上上下下都习惯了。
吕冬能看得出来,吕建国情绪也不高。
能发下钱来的,还算是好的,有些一拖拖上两三年。
拖开八仙桌,摆上凳子椅子,又找出酒杯茶壶,挨着洗了一遍。
后面闲着没事,干脆去帮着收拾冷菜,很快胡春兰也来了,跟大伯母一起包水饺。
每年大年三十晚上,这顿饭都是在大伯家里吃,今年也不例外,五点多吕春回来,爷仨凑在一起喝酒,胡春兰和李敏免不了又问方燕啥时候要孩子。
催婚催生,过年饭桌上面,长辈嘴里永远不变的话题。
这也是李敏与方燕婆媳最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