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的事,虬龙一样能做。
尽管,圆悟老和尚,并不觉得大楚朝国运能延续三百余年,只是因为有七星摇光镇压国运的缘故。
“老和尚有心相助国朝,但虬龙,乃是先人遗留之物,并非老僧私产。”
事关涅槃寺传承根本,老和尚这会心思再怎么通明,也没办法置之不理。
他站起身来,正要婉拒。
但话还没说完,就见赵鸣那边,递来了一卷玉轴诏书,年轻国主眼中,也尽是祈求。
老和尚接过诏书,只看一眼,手中旋转的佛珠,便停了下来。
“若大师相助,朝国便当即昭告天下”
东灵君沉声说
“至此之后,南国境内,只尊佛法,国朝上下,都愿随大师一起,建立一个人间佛国。”
“这”
圆悟老僧双眼凝起,他看向东灵君,后者摆了摆拂尘,轻声说
“贫道并非巧取豪夺之人,也并非以佛教大兴为条件,要挟大师交出虬龙。
贫道与国主只是请求大师携带虬龙,前往禁宫泰和殿,制止临安龙气继续逸散。待龙气尽复后,大师随时可以离开。”
年轻的国主还欲再出言规劝,却被东灵君伸手制止。
这道长语气温和的,对国主说
“陛下,我等今日所求,于圆悟大师和涅槃寺而言,也是事关重大,不可强求大师立刻做出决定。
不如贫道先护送陛下回宫,给予圆悟大师足够的时间思虑轻重。”
“唉,也好。
这虬龙杖,乃涅槃寺立身之本,国事要紧,但事关传承,也是要紧之事,是孤太过急切,还希望大师不要介怀。”
赵鸣站起身体,对老和尚闻言说了几句。
在东灵君的护送下,他离了院子,又在虎贲卫拱卫之中,上了一辆黑色马车,往涅槃寺外行进。
待国主离去之后,不多时,穿着灰布僧衣的芥子僧自院外走来,为师父送来祛除寒毒的汤药。
但入了院子,却发现,师父并未休养。
老和尚站在院中大树下,他背对着远门,那腰杆比往日更显佝偻。
“师父,你”
芥子僧上前正要询问,却被老和尚挥手打断。
圆悟老僧长叹了口气,将手中玉轴诏书,递给弟子,说
“去召集寺内禅宗,武宗七位长老,老和尚有要事与他们商讨。”
芥子僧看了眼诏书,双眼顿时眯起,转身就飞掠出院子。
目送着弟子离开,圆悟老僧背负着双手,看着禁宫方向,他那清澈的双眼,此时也变的浑浊了一些。
“南朝国运,眼看着就要散光了,哪里还用得着老和尚去镇压”
“不问苍生,只问鬼神,赵彪已死,赵廉又去了齐鲁,临安城内,当真是群魔乱舞。”
“唉,阿弥陀佛,老和尚有心荡尽黄泉,无奈,妖邪在人间呐。”
“你认得那个国师”
涅槃寺外,花青和刘卓然悄无声息的从高墙上落下,融入人群中。
他看着身边握紧长剑的刘卓然,又看了看身后在虎贲卫护卫下,离开涅槃寺的马车。
他对身边人,低声说
“你见过他”
“那是,东灵君”
刘卓然的语气颇不平静,其中蕴含着难言苦楚。
“你师父”
花青诧异的说
“你不是说他性子恬淡,从不入世的吗怎么跑来南朝当国师了”
“那是东灵君,却不是我师父。”
刘卓然摇了摇头,看着身后离去的马车,他沉声说
“一样的脸,一模一样。但动作,神态,气质却都像是另一个人,就好像是皮囊里,装进去了另一个魂。”
“原来如此。”
花青总是笑眯眯的表情,这会也冷了下来。
他合起折扇,果断的对刘卓然说
“临安不能留了,立刻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