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皆携了晦暗。
夏瑾时拱手,“可莫再提。本王与萧鄂注定没有父子缘,从前那么些年的相处只有对彼此的厌恶,却是半点情分也无。”
“若是要本王去,只怕萧鄂才知道是本王,便派人来取本王的命了。所以这话,皇长孙还是别提了。”
提了,就是把他往死路上逼。
两个人是亲叔侄,夏瑞景想要个好名声就不能把夏瑾时往萧鄂那儿送。
扯了扯嘴角,夏瑞景目光投向整个大殿。目光所及,大半都低下了头。
前面,胡明成、宁芳笙等倒是直视前方,不闪不躲的。
夏瑞景肩膀垂了垂,似乎是叹了口气。他转而问胡明成,口气透着无奈,“丞相以为,谁可以去深入敌营劝得萧鄂入京呢?”
朝中除了夏瑾时,其他人与萧鄂都没什么渊源。胡明成也不了解哪位大臣口才绝佳,故而只有摇头。
见此,夏瑞景深深叹了口气。过了会,他眸子一亮,看着胡明成欲言又止。
胡明成“怎么?殿下心中可是有了主意?”
夏瑞景显出几分为难,不说话,只是期盼又沉默地盯着胡明成。
宁芳笙一愣,随即皱起了眉。
胡明成领会,有些惊讶“殿下的意思是……想让我去?”
不是胡明成自矜,但他乃一朝丞相,非极为特殊的情况,他不能离京。
夏瑞景“是,这是有些于理不合。可是丞相德高望重,影响力非凡,若是丞相去诱劝,必是事半功倍。”
这话……竟叫胡明成听出了一点道理,他下意识反问,“那本官在朝的职责与事务该如何?”
“可暂由太傅、太师代为处理。”
胡明成听进了夏瑞景的话,当真低头思索自己去的可行性。
朝堂中一片讶然。
但是没有人知道该推举谁去,便都不沉默不言。
宁芳笙抬起头,以眼神质问夏瑞景这是什么意思?
若是胡明成被萧鄂扣在冀州,即便是性命无忧,却也是有蒙受屈辱的可能;更甚是一辈子被禁于冀州,再不得归。这不行,胡明成不能去!
夏瑞景对她的目光置若罔闻,只是盯着胡明成。
“不可!堂堂一朝丞相,没有做说客的道理!”宁芳笙于是直接道。
嘴角微抿,流露出一丝不快。夏瑞景扭过头问宁芳笙“那太傅有什么高见?”
宁芳笙思忖片刻,“金紫光禄大夫可。陈大夫巧舌如簧,从前与萧鄂有过交晤,且身份也适宜。”
陈大夫一听,眼珠子当即瞪出来。
他确实是凭着一张嘴混到如今这个高位散职,可是他又不傻!
“微臣自知没有这个本事,还请……”
“怎么,你不去,是想让丞相去?”宁芳笙直接打断他的话。
陈大夫“……”
“微臣不想让丞相去,可臣自己亦去不得。”
夏瑞景也欲再说。
只是宁芳笙一眼看透他执着于胡明成,故而一句话直接下了定论。
“旁的人,不是身份够不上就是太木讷,或者就是如丞相一般不能离京。没有比陈大夫更合适的人选。”
话落,她与夏瑞景的目光对上,散发出不容置喙的威势。
这份强势,挤压着人的呼吸。
夏瑞景错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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