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着,目光扫了一眼剩下的安王、永王,神情平淡,无喜无不喜。
“老六、老七,你们早到了适婚的年龄,此次选秀,你们必定要好生选个王妃出来。”
安王神情微动,本来想说的话被宣帝压了下去。宣帝一番言辞已经颇为强硬,若是不允,脸上肯定没的好看。
于是,只能同齐王走出应下皇命。
“是,儿臣遵旨。”
应声而落的,还有众人对选秀蠢蠢欲动的期待。
虽安王、齐王明摆着不成气候,但凡事逃不过一个万一。万一这两位婚事选的好,而后平步青云、扶摇直上呢?更别说还有个已经炙手可热的永王。
下了朝,宣帝单独召见萧鄂和萧瑾时。
宁芳笙同萧瑾时在旁人不察的时候对视了一眼,而后自若分开,她径直往出宫的方向去。
下了台阶没多久,身后便传来一阵匆匆的脚步声。
细眉一拧。
“芳…老师!”
夏瑞景一个箭步上前,拉住了宁芳笙的胳膊。
躲不过,宁芳笙停下脚步,而后看着夏瑞景的眼睛平静地推开他的手。
退后一步,躬身作揖,“恭贺殿下大喜,观殿下神
色便可知殿下同妻子新婚燕尔,琴瑟和谐。”
她这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神态让夏瑞景猝不及防,他讷讷开口,“你怎么、怎么…”
“呵呵,”宁芳笙轻笑一声,“殿下这是怎么了?”
“我,我没有,只是你为何、为何…”
为何是这个态度?哪怕你还躲着我,气我,也总比现在这个云淡风轻的样子要好太多了!
“我一直都是如此。”
宁芳笙目光沉如深潭,回答了他没有问出的话。
“从前如此,现在如此,往后也是如此。我对殿下的承诺也没有变,若是殿下觉得臣有哪里不对,那是殿下的问题。”
夏瑞景眸子定住,她的意思就是说他们从前什么关系,以后也只会是什么关系。若他有什么越界的想法,那就是他的问题,与她无关。
与她无关么?她就一点动容都没有么?
夏瑞景不知道为什么才几天时间,她变成了这样冷漠的样子?
他现在才知道,哪怕是之前宁芳笙露出的反感都是好的,好过现下的冷淡。
不能!他不依!
夏瑞景脸色一变,又要伸手去抓她的手。
宁芳笙眼疾手快,抬手隔住他手腕,目光转凉。
“殿下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吗?”
“我知道!”
“你知道?”宁芳笙冷笑一声,声线压低,“你若仍觉得没问题,那我就该好好考虑,我做的选择有没有错!”
话音落,夏瑞景整个人僵在原地。
宁芳笙深深看了他一眼,“殿下聪慧,能明白我的意思。下次再见殿下时,希望殿下已经自省过了。”
说罢,扬长而去。
丝丝点点的凉意一点点从心蔓延到四肢百骸。夏瑞景合上眼,宁芳笙这是逼他作出一个选择倘若他仍执意于此,宁芳笙会另外择人,再不辅佐于他。
夏瑞景感受着秋风从脸上吹过,最终作出了选择。
他不能放弃宁芳笙,所以,只有如宁芳笙所愿——
自省,自改,回到之前原本的状态。
“呵。”
夏瑞景轻笑,但嘴角上扬的弧度却挂满苦涩。
她就笃定了自己会如此。
在夏瑞景没有留意的地方,夏其瑄垂下眼,若无其事地转身出宫。
出了朱雀门,夏其瑄眼底的神色变得玩味。
方才皇侄那个独自站立的身影怎么让他看出了一点心伤和落寞的感觉?
宁太傅身上,好像越查越有让人意想不到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