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望着屋顶的眼眸眨巴了两下,不自觉间流露出些许迷茫和落寞。
好像太静了些。
但是,她从前却不会觉得一个人过分安静。
难得发了会呆,宁芳笙很快又坐直了身子,一边用帕子沾了冷水敷在脸上,一边把袖中染血的绢子点燃
,烧得差不多后扔进了焚香炉。
做完以后,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一边想许世钧的话,一边漫不经心地敷脸。
也不知过了多久。
门外忽然起了动静,隐约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才反应过来,那人已推门进来。
“我听说许家——”
他话起了个头,便同脸上的笑容一起顿住。
视线凝在她红肿的脸上,大跨步走过去,“怎么回事?”
宁芳笙猝不及防,只能一边拦着他手一边遮掩,“没什么。”
宁芳笙“啧”一声,两条浓眉紧紧纠结在一起。
任他想,敢如此光明正大对她动手的,只有一个——许家的老爷子。
她能被打,只能是自己愿意。既如此,那老头子也不是他能动的。
“啧!”
萧瑾时想通仍是气得很,接过宁芳笙手里的冷帕子
,一边轻敷一边骂人。
“果真是年纪大了脑子就糊涂,自己家那么多人不打,逮着你做什么?”
“许世钧这老头子看上去还像个明理的人,谁知他竟如此不知数?竟还打人?”
骂着骂着,萧瑾时更是气不打一出来了,一把把帕子抛在水盆里。
不行!他要找那老头子讲理去!
正巧他那一扔,水溅出来落在桌面上的宣纸和宁芳笙手上。宁芳笙蹙了蹙眉,瞥了他一眼。
“你要做什么?”
萧瑾时一见她凉凉的眼神,当即收敛了表情。
“没什么,我就是有点气不过。”
话落,老老实实又拿着帕子浸水、然后拧干。
宁芳笙看他一系列动作,无端地,脸上好似没那么热痛了。
她轻叹一口气,问他,“你也不问问我发生了什么?”
萧瑾时专注地盯着她的脸,听言,看了她眸子一眼
。
“问了你也不会告诉我。”
“…”宁芳笙倒没想到他会这么答。
见她噎住,萧瑾时笑了一声,又道“再者,你同许家的是非缘由与我无关,我只知,你带了巴掌印回来,便是受了委屈。”
宁芳笙为最后两个字愣住,抿了抿唇,“你如何觉得是我受了委屈?”
“这世上能让你挨巴掌的人只能是因为你心甘情愿,你既甘愿,便已是无声有了退步。既退步,又受伤,还不是受了委屈么?”
说到此处,萧瑾时轻轻搂住她的头靠在自己胸口,另一只手抚摸着她的鬓角。低头亲了亲觉得不够,还摸了摸她的眼睛,好似知道那里曾经难受过。
听得这一番话,宁芳笙默然抓住了萧瑾时的衣服,而后紧紧攥在掌心。
恰如河流沿途千里、波折不尽,最终是归入了大海。萧瑾时什么都懂,什么都理解,宁芳笙甚至不用说一句话,他便能如海一般容纳她所有。
“世间颇多为难事,尤其是亲缘…”男子话顿了顿,继续道,“往后为难事,交由我来做。”
“那你若是也觉得为难呢?”
萧瑾时眸子一弯,身子更向她贴近,下巴轻轻摩挲着她额头。
“除了你,世间于我,无为难人,无为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