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做到相敬如宾。
可若是能做到那般,也是夫妻中不错的了。
终究是…
她情不自禁看向宁芳笙的方向。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萧瑾时眼睛一眯,抬手挡住了宁芳笙的眼,剜了一眼孙玉雪。
口吻中透着危险,“乱看什么?”
孙玉雪的伤感一下子被打碎,又气又恨,倒是一下子也定了主意。
“成婚便成婚吧,我考虑好了。”
宁芳笙推掉萧瑾时的手,看着这两个人一时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萧瑾时又替她开口了,“成婚就成婚,也不用这样英勇就义的表情。再者我来说,你们既然当初能约定订婚,证明还是能说得来,那么为何不能成婚?我瞧着你俩是般配的很…”
都一副让他喜欢不起来的样子。
这话,听着竟然还有点道理。
宁芳笙没法说他们“般配”,只能换种说法“若
真成婚,于两府都是好事。永安侯府可通过联姻来光复,孙府也可通过亲事解除宣帝的部分忌讳。”
她把朝堂上利弊分析出来。
孙玉雪知道宣帝忌惮孙府在何处,武安候府有爵位在不算辱没了她,无权又免其他人眼红。
两个时辰过去,高子寒跟孙玉雪的亲事便定下。既然事情都说清楚了,四人便都要离开了。
萧瑾时同宁芳笙走在前,弯腰在她耳边低声说着什么。
宁芳笙沉默听着,时或应一句。
后面的高子寒跟孙玉雪听不见,只看见高子寒的笑、宁芳笙的无奈白眼。
看似不和谐,但旁人却绝对也插不进去。
孙玉雪不止看见了萧瑾时笑中的宠溺,更看见宁芳笙暗藏的纵容。
她知道,萧瑾时看起来无赖又得寸进尺,但他对宁芳笙的小心珍视,让他绝对不会在宁芳笙不愿听的情况下多说一句话;而宁芳笙,若是真的不想听,怎么
会是一个白眼这么简单?
她心里又酸又涩,同时还有隐隐的释然。
脑中有个声音告诉她看吧,其实宁太傅也会喜欢一个人,也会纵容,而不是永远那么疏远有礼的克制。
高子寒亦然。
尽管他早就知道萧瑾时对宁芳笙而言是不一样的,此刻真正见到了他们在一起,还是不免惊讶和唏嘘。
只是不是你。
四人到门口,萧瑾时熟稔地要上宁芳笙的马车。
宁芳笙瞥了他一眼,然后准备同高子寒说一句话。
意料之外的,孙玉雪在萧瑾时上车之前扬声问了一句话
“我们的事我们想好了,那世子呢?”
“世俗不容,另有表面上的阵容不同,世子想好该怎么做了吗?”
他们的结局,或许更比她跟高子寒好不到哪里去。高子寒能喜欢男人,他能接受男人跟男人在一起,她
也勉强能接受,但旁人呢?宣帝如何?整个世俗如何?
只怕最后也是劳燕分飞,各自娶了不想娶的人,过了这了无意趣的一生。
这话只是在问萧瑾时,但宁芳笙同样也听到了心里去,他两人一同回头,看向孙玉雪。
随即,两人又对视了一眼。
很快,萧瑾时笑开,就如在外时那样,唇角高高扬起,眉眼皆大展。
“所以这就是我跟你,跟其他人的不同。”
“既然我敢做,自然有万全的后路。”
孙玉雪不信,执意要个结果,“若是后路皆不成?”
“扭转天地,无怨无悔。”
哪怕付出所有的代价,他都心甘情愿。
此话一出,磅礴的气势扑面而来。这其中最为震慑的,还是那一份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