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有罪。”
宣帝眸光一凝,直直地射向她。
“朕让你起你就起!难不成宁卿还要像方才那般顶撞朕吗?!”
宁芳笙头更低下,但还是顺从地起身,神态间流露出愧疚。
宣帝的心火这才终于顺了些许。
但,他也不是迟钝到完全没发现宁芳笙的不对劲。
“你说的不无道理,这也是你过虑的不足。往后有什么事,实在拿捏不准,便先来告知朕,也免得朕什
么都不知道,最后还要错怪你办事不力。”
“臣谨遵陛下圣谕。”
宣帝的余光一直在打量宁芳笙的神情。他没发现什么,于是话音一转,“宁卿近日可是碰上什么烦心事?朕觉得你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宁芳笙先是一愣,然后苦笑一声,“请陛下恕罪,竟在陛下面前失仪。”
“何事?”
“公私皆有,说来琐碎繁杂,就不必污了圣听了。”
宣帝听言,就没有多问。
转身朝堂外的方向,“既如此,便罢了。你同朕一起出去,去瞧瞧那边金吾卫回来没有,也好替朕细想想其中有没有什么蹊跷。”
宁芳笙弯腰听命,“是。”
这堂中发生的龃龉,仿佛就这么过去了。
宁芳笙随宣帝走到府衙正厅,宁芳笙同其他同僚纷纷见过礼后,在宣帝的左手第一位坐下来,就是大理寺卿也是坐在她的下首位置。
没等来金吾卫,却先等来了永王。
“儿臣唐突前来,望父皇恕罪。”
宣帝皱眉,不悦地问,“你来做什么?”
永王叹了一口气,“儿臣惊闻此事,心中难平,到底想过来看一看,究竟是谁如此胆大包天!”
将要出口的训斥停住,宣帝眸光流转,睨了这老五一眼。
他既然敢光明正大地寻过来,证明此事跟他没有关系。
那…别的王爷呢?
宣帝心思一沉,转道,“也不见你其他兄弟有这么大的好奇心,就你一个过来了。”
这一提,永王心中立有判断,回道“父皇莫取笑儿臣。二哥掌朝中要职,一直都忙;三哥么,又向来不管朝中事;老六老七还小,想不到这些事。自然只剩下我了。”
荣王权柄大,平王不管事,他永王闲的时候多,齐王安王人小权力也小、管不得许多。
这短短一句话,把五个王爷的情况尽概括了。
宣帝眼睫垂了垂,心情讳莫如深。
从永王的话来看,王爷中最有可能跟这事关联的,只有荣王。
“好了,就你话多,来了便来了,坐在一旁跟着听吧!”
“是!”
永王应下,当即就在宁芳笙对面的位置坐下。
两人皆拱手,朝对方无声打了个招呼。
宁芳笙收回手,捧起茶盏,低头啜饮的动作遮去了她眼底的哂意。
她还不知道,这永王也是挺不简单一个人物。
荣王,怕是要栽一跟头。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孙怀瑾、萧鄂终于回来了。
孙怀瑾穿了一身玄金铠甲,大步流星,表情凝重又透着几分激愤。
“启禀陛下——”
“卑职随定国公去城外那座荒院搜查,果真藏了同那八人一样的军士!其数近五百!在金吾卫威压盘问之下,有人交代了别处的据点。卑职领金吾卫去寻,
果真一一找到!一共五处据点,各点人数有多有少,合计共两万余人!”
“正因据点之多,人数之众,卑职这才花费许多时间迟迟归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