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了好一会儿夜风,宁芳笙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宁芳笙装傻,“你怎么还不回去?”
萧瑾时“呵。”
这明显就不是轻笑而是冷笑了。
宁芳笙下意识抿了抿唇,继续道“这么晚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呵。”
“…”
宁芳笙捏紧拳头,看着对面的男子还是一副“我很不高兴”的表情。
呸!
混蛋!
两人视线僵持几瞬,宁芳笙眼神一冷,直接转过身往府门内走。
才走了三步,身后男子的声音响起来。
“宁芳笙,我有时候想——”
不知是不是夜凉,这话传入宁芳笙耳朵时也没什么温度。
她心里接上对方欲说未说的话
你是真的相信我,接纳我,同我一般喜欢你珍视你么?
脚下当即顿住。
宁芳笙闭上眼,那一刹泄出几许仓惶。
她不能让他生疑。
这一瞬,宁芳笙做好了决定——
转身走到萧瑾时面前,没看他的脸,然后闭着眼垫
脚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她睁开眼,有些赧然和恼怒,“好了?”
“嘿嘿…”
萧瑾时立刻咧唇笑开,也低头在她的唇角亲了一下。
声音听起来万分满足,“好了!”
宁芳笙眼神滞了一下,然后抬头看萧瑾时。
他眸中尽是愉悦的星光,无半点怀疑的影子。
袖中的手指轻轻蜷缩,指甲尖尖碰到掌心,无端又痒又疼起来。
“回去吧回去吧,我方才就胡闹一下,你不要偷偷生气。”
萧瑾时捏了一下她的手,推她回府。
宁芳笙摇头,“不生气。”
萧瑾时“好,那你快回去吧。私军的事不必担心,我会处理好,你好好歇息。”
“嗯…好。”
萧瑾时目送着宁芳笙入府,等到门在他眼前合上方
才离开。
翌日。
在永王把孙玉雪和高子寒定亲的事禀告给宣帝之前,定国公府二公子误害前金吾卫将军沈执的案子先有了惊天反转。
就在萧鄂向宣帝求的最后期限,萧鄂中终于是“证明”了截杀沈执、萧瑾时的黑衣人不是受萧旭指使,不是萧家人,而是原先北砀山的那伙匪徒!
而那伙匪徒竟然也不是匪徒,而是军兵!
——是有人刻意畜养的私军!
萧鄂还派人找到了他们的大本营,就在城外一处废弃的前朝别院!萧鄂怀疑城外其他各处也都有藏匿的私军!
这事完全不一样了。
当萧鄂把这事上报给宣帝的时候,宣帝呆坐在龙椅上,久久不能回神。
宣帝反应过来,呼吸又急又重,“此事当真?!”
萧鄂“当真!”
“萧爱卿确保?!”
“臣确保!”
连着两问后,宣帝几乎是从龙椅上弹跳起来,“证据呢?!朕要亲眼看!”
萧鄂拱手,“生擒的贼子臣已让家仆带到午门外!”
“宣!”
宣帝一声令下,李渝慌忙跑出殿外。
不到一刻钟,一行除去萧山共八个人一齐被带到宣帝面前。
八个人均被粗绳索捆缚住,嘴巴也被堵着。
宣帝大跨步从御岸后走出来,锐利的目光扫视着这八个人。
八人身上各有伤,面容憔悴,穿着一致的服制,其样式确实同本朝军士所穿服制有六七分相似。一见宣帝,皆有些惊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