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问题?
”
“我不知是否世人皆苦,却知道,人生下来不是为了去死的。”
她还想说什么,然而苦于言辞不精,不知道该怎么描述。
宁芳笙静静看了她一会儿,却不想再跟她纠结这件事,于是告诉她自己的来意
“好了。”
“我找你来,不是为了图谋你什么,也不会杀你。你既然有心将如今水灾的事实捅出来,不妨告诉我。我如今来见你一面,只是为了安你的心罢了。”
“我乃京中所来官员,奉皇命视察各地,必然要将实情禀回,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说着,袖中抖落出一块象征身份的紫金令牌。
一边向对面走近,一边道“你不必怕,我若要杀你,何必同你废话这么多。”
“你瞧瞧,但若再不放心,我也没办法了。”
老妇人怀疑地耸着眉,想伸手去验一验,却又怕脏了这名贵东西。
她不识字,却从材质和纹路上就能看出金贵。
任她琢磨了一会儿,宁芳笙才收回去。
这次开口就有些无情,“如今你的命相当于捏在我
手里,你除了配合我也没别的办法了。”
话说多了,就有点不耐烦,丰润的唇瓣抿了抿。
青衣还算有眼力劲,便上前柔声道“今日我随您回去,然后过了这一夜,就安排将您接到别的地方去,您要做的就是在恰当的时候说出如今杭州赈灾救水的假象即可。事毕,我们大人必定保证您的安全,还有您的孙子,到时给你们的酬劳足够你们安定生活。”
宁芳笙恰如其分地点头确保话的真实性。
“您放心,我们大人言出必行。”
老妇人皱着整张老脸,“你总说大人大人,是什么大人?”
青衣没敢随意透露身份,宁芳笙看着她,又抛出五个字,“宁芳笙,太傅。”
多一字也不肯了。
“你…”
老妇人迟疑住,上上下下把宁芳笙又打量了好几遍,越看便越觉得符合——传闻中的少年太傅,貌如仙,脾气也清冷。
她的表情和眼神透露出确认的信息。
宁芳笙皱了皱眉,不是恼火什么,只是觉得,这五个字就能解决问题,那她前头的话真是多余了。
“砰——”
面前的人突然就跪了下来,宁芳笙都没反应过来。
“民妇冒犯太傅大人,大人恕罪!”
“啧。”这老太太,刚才还挺胆大。
宁芳笙弯腰把人扶起来,“好了,你听进我的话就行,等安排。”
说完,就要走了。
然而她才转身,又叫人扯住了衣摆下侧。
叹了一口气,她转过来,“怎么?”
口气有点凶,还有点无奈。
老妇人讪讪松开了她的衣服,以为是被她嫌弃了,一脸欲言又止。
宁芳笙看出来她的心思,懒得解释,“你说。”
等了有一会儿,就在她等不住要跑的时候,下面轻轻传来两句话
“大人,民妇知道您身世多舛,然而民妇这样的人都有值得记忆的、美好的东西,您以后一定会有。”
“那样的人或事,会让您觉得,哪怕人生漫长又痛苦,前尘多苦难,身负高山,只要一想起来,活着便不负此生、不负自己。”
这大概是她这一辈子最文绉绉的话了,故而说得磕磕绊绊,很是艰难。
然而,却一个字不落地都让宁芳笙听进去。
空气骤然沉默,夜色深重,寂静流淌。
良久,宁芳笙才回了神。
她再次弯下腰,不知怎么变出一些碎银子,亲手交到老妇人手里。
轻轻一笑,“罢了,即便我不信你,也多谢你宽慰。”
“收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