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妙躲开了他的手,生气
道“谁跟她闹?分明是宁芳笙脑子有问题!”
“…是是是。”
张知府一边顾着宁芳笙那处,见她没走远,也没再看别的什么东西,一颗心稍安了安;一边看着萧瑾时,怕他出什么问题。
过了会儿,萧瑾时自顾自踢了两块儿石头,发出声响。
“啧。”
砸了咂嘴,不屑地眯起眼睛望地上的石块儿,“这破石头有什么好看的,还值得特意去看看?”
也就这么一瞥,还真让他看出点门道。
张知府是压根没觉得他会留意什么,就恭维着,“破石头自然不值得世子看的,咱们往回走吧,不然殿下和太傅大人就走远了。”
“嗯。”
萧瑾时应了一声,两个人就一起往回走。
低头望着水坑,萧瑾时嘴角扬了扬。
他其实很想称赞一声,心细如尘。
夏瑞景站在宁芳笙身边,这一路都没说话,只是望着她的眼神突然会变得很晦涩,然后在宁芳笙看过来之前撇过头去。
宁芳笙整个俊美的脸黑成墨块儿,怕是刮一刮还能
弄出黑煤屑,表情臭得不行。
她本想给夏瑞景说两句,只是一张口就觉得胸腔里憋满了气,索性把嘴又闭上了。眼角眯成一条线,还挂着冰霜。
夏瑞景都看在眼里。
其实他这也是两年来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宁芳笙的生气,他很想问一句老师,为什么在萧瑾时面前你就会有不一样的情绪呢?你自己发现了吗?
这两句话在嗓子眼里滚了又滚,最后甚至摩擦出一些火气,他也没有问出口。
张知府随后又催了几次,话里话外都是一个意思这个地方不好,不呆了,跟我回府吧。
回不回去,宁芳笙想知道的心里都已经有了底,故而没什么差别。然而她心情不好,察觉到张知府的不安的心情,故意磋磨,绕来绕去走了几圈。
然后,慢慢地,宁芳笙平静下来,随之就发现越来越多、越来越压抑的眼神向他们投来。
施粥蓬那里已经没人说话,所有百姓蹲坐在下去,偶尔抬起头黑洞洞地看一眼,他们强硬地低下头,却又好像不愿。围在外圈的士兵后面,好像时不时会晃过几道影子,然而一抬头,却又消失了。
一种被压制的愤怒的因子,在沉寂中渐渐发酵、扩
散,像一张网,罩在头顶。
夏瑞景同萧瑾时也都发现了,他们肃起神情,间或抬眸看一眼。
张知府明显地表情变了,他目光有些阴沉,时不时扫视一圈。
他忍不住又提出来了,“太傅大人,我们可以走了。”
不甚谦卑,甚至有隐隐的逼迫在。
宁芳笙没给回应,她突然转过头,朝东南角一个方向径直看过去。
那里有人,一直在看她。
“大人,唔!”
有一道细弱的声音骤然响起,也瞬间湮灭。
她甚至只看见一片脏污的衣袂,然后就没有了,一闪而过就像她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