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上,眼中再看不进别的东西。
墨书等人跟在他身侧。
墨书一边照顾着墨白,一边又悄悄瞄着萧瑾时的面容。他侧颜从容平淡,似乎什么都不曾想。然而同为男子的直觉,墨书认为没有这么简单。
他不禁也向前面的人看去,领头的那一个背影实在卓然,轻易就跳进他的眼帘。倘若这是个女子那真是绝佳,可偏偏…宁芳笙不是女子,何况“他”还是那位的同胞哥哥。
他们都知道一些萧瑾时和传闻中“宁芳篱”的纠葛,然而谁都觉得和如今的宁芳笙并没什么关系。只是…他们的主子太固执,又许是太不舍,生生将念想移到宁芳笙的头上。
墨书想着想着,便忍不住轻声叹了一口气。
这宁太傅也是冤地很。
“你在看什么?”
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耳边突然响起这么一声熟悉的质问。
墨书愣了一下,然后赶紧低下头,“未曾,属下只是在出神。”
下颌微微绷起,萧瑾时冷哼,“看好墨白。”
“是。”
赶路的时间过得很快,不多时天边就渐渐擦黑。
在太阳彻底落山之前,一行人赶到了冀州丰都。这尚且算个富庶之地,这里的驿站干净整洁,便决定在此歇下。
青茗出示令牌,那驿站官眸子一滞,然后看着宁芳笙,面色大喜。他理了理身上玄色的袍子,热切地走到宁芳笙身边,弯腰道“大人!”
宁芳笙面色清冷,“不必张扬,我们只歇一夜,另,备一匹上好良驹,明日我便要用。”
“是!大人还有什么别的吩咐?”
“暂无。”
话落,便要同夏瑞景上楼去。
那驿官匆匆拦住他们,谄媚地笑,“请二位稍等片刻,小人这就让人上去把二位的房间好好收拾,必定让您二位休息得舒服。”
说完,便招呼人,“还不快快上一桌热饭食!莫让
大人久等!”
立刻有人小跑着消失在帘子后,安排下去了。
萧瑾时紧跟着也进来了,只是青茗方才报时并未带上他们,墨离便如法炮制地同驿官交涉了一番。
驿官又是一阵惊讶,也不知这小驿站今日吹得是什么风,竟来了如此两位贵客!
他不晓得是一拨人,便要另外安排。萧瑾时却率先打断了他,向宁芳笙的方向瞥了一眼,“同她一样安排。”
“这…”
驿官尚有些犹豫,萧瑾时便已经挪了腿,坐在了他们那桌上。
看这大摇大摆的,那位贵人也不曾说话,驿官便也就如此安排了。
夏瑞景从萧瑾时进门时便留意了,他甫一在自己身边坐下,心中便升起浓浓的不悦。且不知为何,今日萧瑾时倒没吱声,周身萦绕着一股子冷气。
他抬起头,萧瑾时也淡淡看了他一眼。
这是…不喜欢和自己坐在一起么?
可就是他自己坐下的,又没人逼他。
抿了抿嘴角,夏瑞景出于客套,便了一句,“世子怎突然也想到南下了?”
萧瑾时掀了掀眼皮子,没有回答。
“…”
夏瑞景的面色可见地黑了。
宁芳笙坐下开始,就根本没抬过眼,也不打算跟谁开口。
夏瑞景学着她,拿起杯子要喝水。
“殿下不知道,却是有人知道为什么的。”
萧瑾时突然面无表情冒出来这么一句,打破了桌上的安静。
夏瑞景一开始都没反应过来,怔怔地看着他,“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