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誓旦旦说不会忘,如今佳人在怀。
然而他若能放下,从此不再出什么幺蛾子,真真是大好事一桩。
萧瑾时见她不说话,幽幽地扯着嗓子,“呦,宁太傅怎地都不与本世子打招呼呢?”
那怀里女子,便是墨白,倒并未因着宁芳笙的脸多瞧,娇娇地窝在他怀里,嗔了一声“人家就是不想跟你打招呼嘛。”
她心里更想,眼瞧这宁太傅是看都不想看您呢。
萧瑾时只听耳边一声轻笑,“这是个聪明女子,你的眼光很好。”
“…”
墨白低头掩唇,眉眼笑得弯弯。
宁芳笙转身便进去了。
身后,墨白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音量道“爷,您莫不是专程为了宁太傅来的?”
可是在府上报出时,分明是说寿王妃来了这里,萧瑾时也正因此来的。
薄唇不屑地一扯,萧瑾时冷语道“自然不是。”
那两个人还真是孽缘,墨白腹诽道。
宁芳笙一见寿王妃高高抬起的手,她冷哼一声,“寿王妃的手是不是伸错了地方,可需要本官帮你放到正确的位置?”
寿王妃脸一僵,而后梗着脖子质问宁芳笙,“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在许樱和许晴柔两个人的目光下,宁芳笙缓缓走过去,轻易便隔开了寿王妃母女两人。
“大概就是…”
随着拖长的语音,宁芳笙抽出了腰间的折扇,对着她的手虚点了点。眼角危险地眯起来,寒光烁烁。
寿王妃不知为何,竟觉得宁芳笙是想断了她的手!手腕处突地一疼,她猛地缩了回去。
然而宁芳笙却歪歪地扯着嘴角笑起来,话音温柔“不若您猜猜?”
心中升起一种说不出的胆寒。
正是她吓住的时候,玉敏郡主憋不住走出来,“你们实在是欺人太甚!竟还叫一个男子来欺负我们母女么?何况我是郡主,如何是他能欺负的?!”
说着,抬起手就朝着宁芳笙打过去。
不管为了什么原因,男子当众打了女子总是落了下乘的。
许晴柔细眉一拧,还未站出去,已听见一声惊叫,尖锐刺耳。
“啊!——我的、我的手、”
侧头看过去,从玉敏郡主的角度只能看到“男人”
流畅无暇的侧脸,眼尾纤长而微敛,显得几分薄情;嘴角挂着同样的弧度,更兼几分骄矜倨傲。
纤而若玉髓的手,执着乌檀木的扇柄,而那扇子的顶端正抵在玉敏郡主的手腕处。
“郡主?郡主大约不晓得,本官也是宁王的嗣子——宁郡王。便是我礼不该冒犯你,凭着官职与爵位,郡主也当好好与我请礼,更何谈我的母妃?”
旁人看来不过是被扇子碰了,而玉敏郡主就叫出了被抹脖子的痛楚。
萧瑾时自立在门框边上,远远瞥着里头的情景,轻轻笑了一声。
墨白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宁芳笙如雕如琢的侧脸,心中啧啧暗叹了两声。
总觉得是没完了呢。
而等目光看向似把妆奁盒子都挂在头上的玉敏郡主,萧瑾时的眼角向下压了压,不难看出其中的嫌弃。
屋里气氛焦灼,外头擦着萧瑾时的肩头就走进来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