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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此,青羽的眉拧了拧,“一行人说是流匪,然而行动之间似乎训练有素,说话也并无流匪气。且他们乍然出现时便是直奔着车队后头的箱笼去的,目标明确,像是做了许多这样的事。”
“更奇怪的是,一开始表小姐道我们是官家人,那
流匪并不害怕。待见我们一行人不好对付,这才十分整齐地退了。”
手上漫不经心地点了点下巴,宁芳笙微阖着眼,冷不丁点了青茗的名字。
“青茗,你觉得如何?”
一个激灵,青茗立刻梗着脖子,认真道“从青羽的所述可知那一伙人是惯犯,且见官不怕,所以可知并非流匪,流匪不过是个遮掩事实的名头。且北砀山地处皇城脚下,那些人必劫了许多次人,然而无人上报,可知下头的官处理不了。如此…”
一道精光从眼中流过,“那伙人很有可能是背景很深的某将私军,为了什么目的便假做流匪驻守在那处。”
青羽诧异地看了一眼青茗,没想到他还有这个脑子。
青茗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宁芳笙,过了许久,这才得了淡淡的一撇。
“好歹算有些长进了。”
得了这一句,青茗嘴角一咧,整张大脸上莫不写着“得意”二字。
“嗤。”
宁芳笙哼了一声,“若是有尾巴,岂不是要翘到天上去了。”
“方才说你长进,果真说不得。你既然已都知道了,怎还不赶紧去查?愣着等我亲自去么?”
青茗“…”
果然,每天都是要挨训的。
叹了口气,灰溜溜出去指派人了。
青羽摇头轻笑。
一抬头,正对上一双澄明而清冷的眼,一如既往却略有些不同。
“我…忽地想起,你从前是很喜欢读书的?”
青羽怔然,不知她怎么忽然想起这一说,“主子,怎么了?”
许因着长时间不怎么说话,他的嗓音听起来较一般男子更为低沉而喑哑。
看着这张清秀而有些文雅气的脸,宁芳笙微微一笑,颇有些佛家人的玄妙感觉。
“无甚,如今可还在读书?”
说起来,虽是做引子的人,而“青”字辈却是最为自由而轻松的,除非宁芳笙下令,否则都是各做各的事情。
青羽脸上泛起薄红,提起“读书”便有些不好意思,嗫嚅道“在读的。”
点点头,宁芳笙道“那便继续读吧,往后这书房,你愿意来便来,若有不懂的,可问我。”
“主子,您说真的?”
笑了一声,宁芳笙答“自然是真的。”
青羽便一下子笑了,“多谢主子。”
他脸上的笑意很是惹眼,如沙尘中难得一见的野花,想来是真的高兴。
宁芳笙拂袖出了书房,抬眼看了看晴朗的天空,眼睛不堪其光芒,微眯了起来。
高兴才好,这样往后若是为她所用,才不至于叫她
有一点点愧疚的念头。
朝中的人,且不说能有多少人可为她所用,她终究不可能对那些人有多大信任。到底还是自己的人用起来最顺手。
如今所有的一切查到定国公这里断了,止步不前,她才知道,如今费尽心力做到现在的地步是远远不够的。想要的更多,现在便要开始布置。
一切。
一切有可能需要的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