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嗤了一声,抬头看着许晴柔道:“太傅既在忙,我便不打扰了。”
许晴柔才松了口气,又听对面出声了:
“我瞧王妃似乎是要出去的?不知是要去哪里游玩?”
许晴柔面色淡下来,“不是游玩,是去陵墓。”
宁王和小郡主的事,夏云国哪个官吏不知?
一时气氛僵硬,旁边站着的下人都不知该怎么说这世子。
未曾想,这世子又站起来,朝王妃拜了一礼:“请王妃带我一同去。”
“十一年前,我离了燕京,曾对芳篱许诺,等我回来娶她。却从来没想到,这一别,竟是一生。”
“请王妃圆我一念,亲自去拜别了她。”
许晴柔惊讶地看着他,“世子你——”
是了,那时候芳篱身边时时刻刻围着个小子,不就是定国公府的世子?那一年,他尚未离京,夫君尚未出事,笙儿也未曾…
“如世子所说,此事已过去了十一年,世子还对曾经所言如此挂怀?”
萧瑾时抬起头,眸光聚在一处,如星辰之重。
“念念不忘。”
许晴柔愕然,不知道是该感动于这份陈情,还是尴尬于如今宁芳笙的身份。
“请王妃圆我一念。”
他这样固执,许晴柔无法拒绝。“既如此,世子便随我一道去吧。”
不管怎么说,总是一份真情,圆了他的念想,没什么不好。
两个人说好,消息便传到后院去了。
宁芳笙放下笔,眉心深折。
她不放心。萧瑾时此人如何尚且不知,且一男一女出行,即便辈分差在那里,若有人拿萧瑾时的名声说道,扯到她母妃怎么办?
“青茗,叫母妃等等,再备一辆车,我这就来。”
宁王府门前,许晴柔捧着雪雕,把它交给下人。原来活泼好动的它不知怎么回事,此刻一直缩着脑袋。
青玉道:“怕不是病了?”
摸着它的脑袋,许晴柔怪心疼,“找人瞧瞧。”
萧瑾时站在一旁,心里冷哼,“咳咳”咳嗽了一声。
果然那小东西抖了两下羽毛。
真是那蠢鸟。
还以为它找不到人丢了,原来是寻了新主,真“听话”啊。
“母妃——”
宁芳笙随声而至。
扶了许晴柔上车,到萧瑾时面前,面色如常。“请世子上车。”
萧瑾时瞄了一眼剩下的一辆马车,“你我同驾?”
“自然。”
不然宁王府就两个主子,偏偏要三个马车,不是明摆着跟别人搅和在一起了?
“呵呵。”
萧瑾时眨眼一笑,饶有深意。
宁芳笙手捏成拳头,继续道:“请。”
两个人都进去,宁芳笙一坐下就打开了一本静心咒。
“宁太傅会武么?”
盯了她好一会儿,萧瑾时才出声。
“本官乃太傅。”
太傅,文官,自然是不会武。
她冷漠得厉害,打定了主意不理自己。
萧瑾时无所谓,还笑眯眯的。“太傅该练练武才是,身形瞧着太纤瘦了些。”
捏着书页的手紧了紧,宁芳笙觉得他话里有话。
抬起头,正对上一双黑黢黢的眼。
“世子忘了我的话?”
“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