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边说道“圣躬安口谕”
“等等,口谕圣旨呢”李少游忽然抬头道。
此时徐明武两手空空,哪来的圣旨。
他端着架子,不动声色道“奉旨,有话问你”
李少游盯了他两眼,却是没有怀疑,忙再度躬身道“臣恭聆陛下圣谕”
因为在大明,还没有人敢假传圣旨,特别是假传天武帝的圣旨。
徐明武摆足了架子,负手而立“奉旨问李少游,尔系奉命镇守东瀛,尔何故无事生非,干预地方政务,难道朕是可欺之主吗”
他说的很轻松,但就是这番问话,如春雷炸响,惊得周围竖耳偷听的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了。
李少游更是变貌变色,天子这是要向我动手了
李少游毕竟是见过诸多大场面的人,以前又常年追随朱慈烺,他略一思考,从容不迫地回道
“臣李少游回圣上问话臣所奉专差,为征东都护府大都护镇守东瀛,弹压各府大名,并非臣以军方身份横加干预地方政务,而是以大都护身份监督调解各府大名纷争,圣上乃英明之君,臣不敢渎职轻纵,乞圣上烛照洞鉴”
“是吗”徐明武顺嘴问了一句。
李少游皱眉道“这是陛下问的吗”
徐明武摆手道“不不不,这是我自己问的,你看你这府上花厅里,不但有秦淮河找来的戏班子歌姬,还有这些文武官员,这就是你的忠心吗”
“混账东西”
李少游猛地一声咆哮“徐明武,你大胆你一个毛头小子,胆敢质疑本公”
此刻的徐明武十分平静,笑着道“嘿嘿嘿,朝国公你何必如此不安莫非是做了什么心中有愧之事”
李少游指着徐明武的脑袋,呵斥道“小子当年本公为旅帅时,你爹徐青山不过是我手下一个小小的哨总,你爹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你算个什么东西,竟这般不知好歹”
闻言,徐明武面色瞬间黑了下来,沉着脸道“朝国公,本官现在是钦差大臣,你敢在钦差面前如此无状,你眼里还有没有圣上”
李少游忍无可忍了,状若猛虎,高喝道“少给老子扣帽子,本公念你是位钦差,对你敬若上宾,一忍再忍,如今你自找没趣,竟丧心病狂无端抹黑本公我非上书参你不可,来呀,将这小子拿下”
厅外的军士闻声而入,将一行人围了起来,就要动手。
徐明武一脚踢开身旁的椅子,大叫道“好啊,敢缉拿钦差,你朝国公好胆”
只听他向外边大喊一声“钦差护卫呢都给我进来”
外边钦差护卫听见叫声,知道是里面出事了,手执武器直接冲了进来。
“好小子,敢在我国公府造次,你的胆子够肥呀来人,全都拿了,一个也别放走”
李少游冷笑连连,已经想到了一万个理由将徐明武就地正法了
徐明武稳稳地站在门口,感受到了对方的杀意,同样冷笑一声,转身对身后的钦差护卫道“把自己的上衣脱掉,让他们看清楚你们是谁”
这群护卫二话不说,啪的一声撤掉了外面的罩甲,露出了内中的明黄服饰。
“御林军”
李少游独眼微微一抽,忍不住咬牙切齿。
徐明武指着这几个钦差护卫道“不错,他们正是陛下的御林军,你们谁有种的,就杀了他们连我一道宰了谁敢来”
他暗自得意,御林军就像是鞑清剧中的御前侍卫,御赐黄马褂,有这身象征着皇家的锦衣傍身,谁敢动粗
哪个要是不知好歹动了,就是明目张胆的造反除非能推翻朝廷,否则只能等死
在场众人全都吓呆了,刚刚围上来的都护府亲兵更是吓得连连后退。
他们再是李少游的亲兵,也是大明的军人,头顶上最高的一片天,是那位英明神武的天武皇帝,谁敢杀他的御林军
“来呀,不是挺能的吗”徐明武继续喝道。
场中一片寂静,任凭他如何叫嚷,都无人敢上一步。
半晌,李少游一挥手,撤去了所有甲士,这才吭声道“小子,你不要高兴的太早了”
说着,便甩袖而去,临了喊了句“送客”
出了朝国公府,徐明武背后仍是冷汗直冒,暗暗长松了一口气。
若不是武安公徐盛临时调了几名御林军给他镇场子,近日怕是凶多吉少了
不过这李少游还真是嚣张,居然连钦差都敢拿,回去以后定要好生运作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