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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时期,即便是流民也不能随意走动,只能缩在角落哀嚎,除了生育、疾病,就算死丧,同样需要等到五更三点敲响晨钟后才可通行。
但晚上不能作案,不代表白天不行,哪怕是官府,也要抽调力役去修补李自成上次拆毁的城墙,然后就给了那些亡命之徒兴风作浪的机会。
什么闹法场、去青楼白嫖还是轻的,几百人冲进一个大商贾的府邸,对其百般拷打,甚至撑开那人的眼睛,当着他的面奸污妻妾女儿,最后还夺走全部家财,才是真正的丧心病狂,无法无天。
朱伦奎听闻后也是怒不可遏,不过他却因此解决了一部分流民的问题。
此事过后,那些达官贵人是人人自危,急着想找看家护院的人,周王府偏偏在此时出面号召城内的青壮年都去修城墙、挖护城河,只把流民留给那些达官贵人选择。
但考虑到招流民为护院,还必须收容他们家人的问题,为了不让那些达官贵人以为自己此举是在针对他们,朱伦奎又在城内多设了几处粥棚,打算和他们一起解决流民的问题。
至于朱伦奎为什么不动那些家中很可能囤积了大量粮食的人,完全是他吸取了历史上李自成的教训,如果一个皇帝想要维持家天下的格局,那么这些人的存在,完全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如果有一天过河拆桥,站在这些人的对立面,他将寸步难行。
反其道而行之,不是每个统治者都能成为朱元璋,哪怕是他的子孙。
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的大同社会还是太理想了……
“最近这些时日城内的治安如何?可有再出现作奸犯科之人?”
朱伦奎瞅着棋盘上就要被围住的几枚白子,见对面的小姐姐依旧愁眉不展,便将注意力落在了刚刚进来的陈德身上。
“李贼的人已经看穿了王爷想要借此事,让城内的达官显宦帮忙解决流民问题的意图,所以最近几日再也没有出现聚众闹事的情况。”
陈德道:“敢问王爷接下来要做什么?”
“牛金星不是许诺给那些生事的人钱粮吗?具体的细节是什么?锦衣卫可有查出来?”
朱伦奎淡淡道。
“杀死一个无辜的百姓,可以得到两斗糜子,而杀死一个官兵,则可以得到一担粮食,至于官员,文官连一根吃剩的鸡骨头都换不到,不过军中将领就比较值钱了,比如下官听说就值几百两银子。”
“是吗?”
陈德的话勾起了朱伦奎的兴趣,他矜持道:“那本王的这颗脑袋,值钱几何?”
“王爷……”
“说吧。”
“牛金星知道杀不了王爷,所以他只能羞辱您。”
“难道本王只值三钱银子?”
“王爷值银三钱,不过王爷的母妃却值三万两银子。”
陈德说完这句话后就跪在了地上,而朱伦奎却并没有如他意料中的那般发怒。
“好你个牛金星,以为羞辱了本王,本王就不会重金悬赏来捉拿你吗?你立刻让人在城内张贴布告,就写能将牛金星溺死在茅房者,赏万金。”
陈德汗颜:“王爷,那下官这就告退了。”
在望见朱伦奎微微颔首后,陈德赶紧跑路,因为他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事实证明,陈德多虑了,后世被人百般嘲讽加调侃,有时候甚至要沦为众人笑柄的朱伦奎,依旧做到了每次都以笑脸相迎,因为他知道,那人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激励他上进,即便自己会因此忌恨上他,但总有一天会明白他的苦心,哪怕是过了几十年,离开这个世界的最后一秒,事情都没有解释清楚。
朱伦奎不会为牛金星的羞辱大动干戈,因为穿越之后的他始终奉行一个做事准则,能动手绝不哔哔。
“王爷,奴婢赢了!”
就在朱伦奎走神的功夫,和他对弈的小姐姐脸上已经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朱伦奎看了眼棋盘,暗忖大意了的同时,表面上波澜不惊道:“说吧,想要本王满足你什么愿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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