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有苏仍然是不紧不慢做自己的事,喝水,梳毛,甚至睡觉。
段佳泽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居然还听到一个女生抱怨:“……太小气了,为什么不把展馆修大一点,北极狐的活动区域太小了,也没有玩乐的地方!”
段佳泽汗了一下,心想,姑娘,你这个思想很危险啊,有向封建社会昏君靠拢的趋势啊!
不管怎么说,九尾狐还是九尾狐,魅力没得说!
……
段佳泽从北极狐展馆走出去后,又听到有从前面过来的游客讨论。
“刚那边有个穿古装的小帅哥……”
“啊?我怎么没看到,我要回去看!”
段佳泽还以为是古装爱好者,或者拍写真的,到海角山取景了,然后到他们这儿玩一下。段佳泽也感兴趣地往那边走,看能不能拍点花絮。
段佳泽跟着那两个游客一直走到猛兽的展区,这里暂时只有狮子一个。
不远不近,段佳泽还真看到一个穿古装的少年,十五六岁的样子。
他穿着青灰色的袍子,脚下踩着布鞋,头上却不像是假发,而是真发束成的发髻,还插了个木头簪子。
从段佳泽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他的侧面,饶是如此,也能看出几分俊秀。他正认真地盯着玻璃墙内的狮子看,腰背挺直。
周围的游客不由自主,都让开了些,竟令他身周空出来一个圈。
先前那两个游客则在低声说话:
“是挺帅的,不过这不是古装吧,这好像是道袍……”
“对哦,那他难道是临水观的?”
“不知道……问问?”
“嘻嘻,你去啊!”
小姑娘们的细语中,玻璃墙内被盯视的狮子张开嘴,对着墙外的小道士一声咆哮:“吼——”
小道士颜色不改,仍然站得笔直,虽然衣着黯淡,但这一刻,众多游客中仿佛只有他与狮子是对等的。一动一静,一个怒吼一个镇定,形成奇异的对比。
室内的灯光不太亮,而笼舍中则有充足的照明,映在小道士的眼中,形成一个光环。
段佳泽和很多旁观的游客一样,忍不住举起手机,把这一幕拍了下来。
高年级的学生还讨论着:“我要去看沙沙,它肯定还记得我。”
“胡说,明明是雷电……”
因为每年去一次,他们还给动物起名了。就是每个人起的都不一样,容易打架。
讲台上,赵老师则反复强调了一下后天出去的注意事项和时间。
第三天,同心小学的学生们在教学楼前坪集合,排成两条队伍,后一个学生拉着前一个的衣摆。
但是在一群学生中,赵老师看到一张陌生的脸,“小同学,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你父母呢?”
这小孩大概四年级的样子,长得白白嫩嫩,穿得也很干净,就是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开心。同心村的小孩赵老师基本上都认识,但是从来没见过这一个小孩。
“老师,他是我表哥,昨天来我家玩儿,我爸妈说让他跟我一起来。”另一个孩子举手说道。
“张顺,这是你哥哥?他不用上学吗?”赵老师有点无奈,张顺的父母每天都要下地干活,以前要是有亲戚小孩来住,多半让张顺不上课,他反复劝说过一定要让张顺来上学,现在倒好了,张顺不逃课,但是把亲戚一起带来了。
“对啊,我哥放假!他是实验小学的学生,他们放假!”张顺特别骄傲地说。
其他学生也没有发觉不对,反而羡慕地看着张顺的哥哥。赵老师倒是觉察出了不对,哪有学校这个时候放假的啊,但是他也没说出来,只是温声问张顺的哥哥,“那今天就和我们一起户外活动吧,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赵博。”小孩瓮声瓮气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