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里面的气象资料,看了几分钟就把文件关了。
“真是烦透了!枯燥又乏味!”因为教授的邮件,她现在没心情看那些资料。
林璇把电脑也关了,又扔在了沙发上。起身走到窗户边,拉开窗帘,光线霎时射/进来,已经天亮了,外面飘着雨,细雨从窗户外飘进来,洒在了她的脸上,沁凉又舒服。电视里面的天气预报说连续三天都有雨,而且这几天都是上午下一会儿,到了下午雨就会停。转了专业后的这两年,林璇观测过天气,得出的天气预报结论对错各占一半,准确度不高。
去年在英国时,林璇拿着她的观测结果去华教授家找他。华教授正蹲在壁炉前,缓缓地往壁炉里添炭。他抬起头伸出手,从她手里接过那张纸扫了一眼,扭头直接将纸扔进壁炉里烧了。
“林璇,你是我这么多学生里面最差的一个。我带不了你。”他说。
林璇脸上还带挂着微笑,“教授,我会努力的。”
但一转身,她的笑意就敛了起来,心里难过,因为他说她是最差的。从小到大,她从来没被人这么说过。
回过神来,林璇拿了雨伞,挎上包,换了鞋子出门。她饿了,去买早餐。离她住的公寓不远处有一家包子店,肉包子的味道不错。她住进来后,早餐几乎是在那里解决。
老板认得林璇,一见林璇就热情地招呼,像前几次那样给她包了四个肉包子和一杯豆浆。林璇坐在店里慢吞吞地吃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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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着雨,林璇不能再去金山。吃了早餐就在街上闲逛。期间给杜薇薇打了个电话,问她的脚怎么样了。杜薇薇是她在英国认识的一个朋友,这次一起回国。两天前相约一起去爬金山。林璇要做论文,她去金山是想实地看看金山。杜薇薇则只是去爬山的。
“你的导师对你的题目有什么看法?”杜薇薇知道林璇的专业,也知道林璇不擅长气象专业。林璇去了杜薇薇住的地方探望她,杜薇薇的脚没什么大碍,她站在吧台边一边泡咖啡一边问坐在沙发上的林璇。
林璇露出个无奈的表情,“他又劝我换专业。”
杜薇薇沉默了一下,“林璇,要不你就换一个专业?”
“我绝不换。我一定要做出成绩,写好论文,让华教授对我刮目相看。”林璇语气不疾不徐,却很坚定。
说罢,眼睛扫到茶几上的一本杂志封面,她顺手拿起来,“这个人的手臂和身体被p得不合比例,完全像是新手的作品。”
“逛街时别人发的一本杂志。拿回来也没看。”杜薇薇说。
林璇点头,看了一眼就没兴趣,把那本杂志放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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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杜薇薇那里吃了晚饭,林璇打车回住处。到了公寓楼下,林璇下车。抬头,忽见公路边的路灯下站着一个人。那人黑衣黑裤,身姿挺拔,浑身透出一种冷毅的气质。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找来了。
林璇的视线顿了几秒,程墨青的目光扫过来,和林璇的目光撞个正着。林璇半眯了眼,抬步,不紧不慢地走过去。到了程墨青的面前,仰首看着他,嘴角牵起淡淡的笑意。
程墨青怔了怔,低头看着她,良久才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都找到这里来了,想必也知道我什么时候回来的。”
程墨青蹙了眉,“回来这么久了,为什么没和家人联系?”
“忙。”
“忙什么?”
“学业。”
“摄影?”程墨青不确定。她出国六年,要是专注一门学科,早就学完了,但他听说她开始是在法国学建筑,后来去德国学法学,再后来去英国学摄影。摄影是他两年前听说的。她一出国就很少和家人联系,总共不过两三次,和家人联系时也不说在做什么。而且每次联系后,第二天她就去别的地方了,没人能找到。他好不容易才知道她在国外学了这几门课。
“不是。”
程墨青惊诧,“你去英国难道不是学的摄影吗?”
林璇莞尔一笑,“我换专业了。”
程墨青的眉头皱得更深,“换的什么专业?怎么又换专业了?”
“气象专业。我喜欢现在的专业。”
“你……”
林璇脸上带着笑,说得很诚恳,饶有架势。程墨青看不出真假。他沉默了一下,“你住哪一楼?我们上去说。”
“改天吧,我想睡觉了。”林璇说。
程墨青迈出的腿一顿,看向林璇。
林璇说:“今天早上起得太早。”
气氛有点僵持。
程墨青抬手看了下时间,“八点半,还不晚,不会说很久。”
他语气坚持,林璇似笑非笑,“墨青哥,这么想去我住的地方?”
程墨青看着林璇。林璇的笑又变成了微笑,好像她刚才的话没有别的意思。这和她以前的样子不一样。换成以前,林璇会故意“qing”、“qin”不分地说:“亲哥哥,这么想去我睡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