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连面色也彻底绷不住,只是气急败坏在空中甩了一鞭子,便加速向东而去。
而不过又是一轮齐射,高景山心中便已经信了,只是要去城上亲眼看看情况,想想这些船只是如何渡过陈仓的而已。
但也就是此时,一骑顺着东墙自北面来,不是别人,正是本就住在城中北面翠云楼上的高庆裔,其人隔着几十步便遥遥相呼“都统不要去东城了,速速随我去北城北城出大事了”
高景山心下冰凉,只是赶紧勒马,然后硬着头皮相对“事到如今,何必慌乱高通事,他们说宋军河中有数十轮船,搭载弩砲的那种咱们一起去看看。”
“不用看了,我虽也不知道船从何处来,但沿途东面墙上都这般说,那必然就是如此,眼下,北面才是你该看的。”高庆裔说话间已经抢到跟前,继续催促。“东面让他砸,这元城城池这么坚固,城墙这么厚,不砸个十来日哪里会垮砸且砸了,北面却有可能会有大的战事”
“这话如何讲”一身妥当狐裘的高景山勉力压下对砲车的疑惑和震惊,在马上脱口而对。
而衣着不整的高庆裔在马上欲言又止,再言再止,干脆只是抓紧马缰,摇晃不停“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说你随我去看看就知道了反正你一定得去北城”
高景山心下半是慌乱,半是茫茫然随高庆裔向北,而途中,雾气终于在日光下迅速消散,东面射来的阳光已经将城墙的阴影洒落在地,城中渐渐从开始砲击时的慌乱中恢复过来,军队也开始彻底有序调度起来。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南城、本城俱来人追上汇报,一个说城南宋军没有退却,反而在城外开始大举安营,似乎是要锁城,一个说雾气散去,城西隔着永济渠居然看到了一支骑兵轮廓。
可是高庆裔只是呵斥这些人回去安守,并催促高景山速速去北面,而且大概是为了躲避河道上的砲船,他们还专门转向了北门城门楼。
来到北面城门楼,冬日惯例薄雾已经彻底消散,一轮红日也出现在地平线上,算算时间,馆陶的那两个万户也差不多该出发了。
但是从东西向楼梯登上的高景山并没有心思看太阳,也没有想什么馆陶,他第一个注意的便是昨夜隐隐看不起宋军的那名女真猛安的脸色此人面色发白,正眼巴巴的在城上等着自己,看到自己抵达后,更是木然举手向北。
全然没了几个时辰前的灵动。
大名府元城北面城楼上,带着某种强烈的不安,刚刚登上楼梯的高景山第一时间便向北望去,然后愕然怔在楼梯顶处。
足足十余息时间后,他方才提起脚步,缓缓走到城垛前,并一种迷茫的眼神,将眼前的盛景收入目中。
原来,元城北面自东向西,宽十来里的两河夹地之上,居然有无数旗帜、军伍、民夫、工事将这块夹地彻底铺满。
而这些人、这些旗帜、这些物件,乃至于这片土地,都在冬日刚刚升起的阳光照射下,蒙上了一层金红色的光芒。
浑然一体,却又熠熠生辉,偏偏还好像是个活得什么庞然大物一样。
原来,昨夜那个张牙舞爪的雾气真身,居然这般壮丽
头晕目眩了一会,高景山的目光本能被正对着城门、大约两里外的那面四字大纛给率先吸引,大约盯着那个大纛上的四个大字看了数息,他才顺着大纛后方那些人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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