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两日的空闲功夫,再加上已经熟悉了大会的运作方式,而且赵官家也终究展示出了一副明君姿态,这些士大夫却也是终于鼓起勇气,完成了最后的、超越地域,以政治立场为核心的串联。
而这些串联根本就是半公开的,那些江南名士各据酒楼,引经据典,联名推举,谁谁谁代替谁谁谁上书,不用杨沂中去查探,他们自己就嚷嚷的连西湖底下的鲤鱼都知道了。
果然,上午时分,没过多久,赵官家很快就接到了一份很有意思的上书。
“大赦”
西湖南岸、凤凰山下的空地上,一身半旧红袍的赵官家背山对湖而坐,使相吕颐浩作为一名在任的相公,直接在几案左侧陪坐,然后李纲、许景衡分左右领衔,数以百计的以备咨询的士大夫、富商、僧道各列左右,顺着稍微有些起伏的山势往下排座此外,官家身后还有数名近臣,更有数百名御前班直全副甲胄横列如林,在外围肃立泾渭分明之余也显得颇有气势。
“正是大赦。”
饶是早有准备,但亲自来到这个场合,进言的中年士人还是忍不住有些紧张起来,回想起之前在酒楼中自己对那些在御前说不出话的士人大加嘲讽,更是有些尴尬羞惭之态当然,此人到底是个胆大的,稍微缓了一缓,还是站稳了身形,并说出了自己建议。“官家,白身以为,靖康已过七载,昔日是非功过早已经面目全非,而当国家北伐之际,何不以仁恕为先,大赦天下,以彰清明”
“靖康功过可朕之前赦过啊”赵玖状若茫然道。“中原贼军,屯田一载后便尽数赦免,并发中原废田就地安置此事正是许相公主政。”
许景衡微微颔首,并捻须蹙眉,引得那中年士人一时慌乱,但很快,此人还是咬牙相对“回禀陛下,白身所言,非指靖康中作乱贼军”
“那便是降了金人的了”赵玖喟然以对。“朕在八公山上便有誓言,与彼辈势不两立绝不可赦”
那人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拱手以对“靖康以来,非止降金之人获罪”
赵玖正色追问“既如此,卿为何不直言是哪些人”
“重臣如叶梦得、黄潜善,皇亲如天子诸兄弟白身以为皆可赦,以之彰陛下仁恕。”此人终于俯首说了实话。
“那要不要赦张邦昌与就在城西的太上渊圣皇帝呢”几位相公齐齐蹙眉不提,赵玖也终于拂案哂笑,却又引得在座上百以备咨询的士大夫、豪商僧俗齐齐吓了一大跳。
只能说,这官家,到底是跟传言中有点像的轻佻不似人君
“张邦昌到底算是降了金人的,自然不能赦”这人赶紧解释。“至于太上渊圣皇帝,本就是在洞霄宫优养,当然也谈不上赦,可是若能许太上道君皇帝、太上渊圣皇帝得归东京,天下人想来也会称道官家的孝悌”
“你自称是处州人,便是叶梦得同乡了。”赵玖忽然打断对方。“而且朕略有耳闻,说你素有诗名,乃是曾经在叶梦得门下读过书”
这中年士人一时怔住,然后赶紧下拜解释“白身俱是公心。”
“你行此策,本意大约是想给叶梦得求情,而朕也知道,叶梦得当日处罚的不清不楚,外人颇有为他感到冤枉的。”赵玖低头看着案上文书,微微摇头,语气也依旧平缓,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自言自语呢,得亏凤凰山下西湖畔安静如斯,大家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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