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税不过三千贯的城,却连城中最有钱的到底是哪家都不知道你这一月到底是如何查问的”
饶是知道官家这气十成里有八成是李纲李相公带起来的,但当着官家的雷霆之怒,范宗尹也是慌乱不及,赶紧躬身以对“好让官家知道,臣是到宁国县后找人问询的”
“当然是找人问询,你都找谁了,为何会问成这样”
“自然是当地的读书人”
赵玖气急败坏,反而失笑,却又含笑打开手中文书,翻到一处,捏出一张纸来,然后再问
“那暂不说家产你问不出来,朕问你,为何这个文书后面还有个夹片,说什么宣城某某目无法纪,骚扰士民朕让你去宣城了吗”
“臣惭愧,这是宣城士人闻得臣在宁国,跑去言语的”范宗尹松了一口气之余赶紧解释。
“所以,朕让你去私访,你忍不住把堂堂内制的身份露出来了”赵玖愈发失笑不及,显然是气到了极致。
范宗尹彻底失声。
赵玖扭头环视,脸上笑意怒气一时俱无,却是面无表情,冷冷相询“还有谁暴露了身份”
其余几人面面相觑,然后刚刚大出风头的吕本中小心向前一步,躬身行礼。
赵玖居然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只是回头相顾追出来的刘晏“将吕学士的固城镇报告拿过来”
刘晏不敢怠慢,匆匆转回去,然后又匆匆出来,将吕本中的报告奉上。
赵玖打开来看,只见前面几个地主、田地啥的都还算是清楚,但翻过来看到另外几页,窥到其中一项,却又觉得一股怒气直冲脑门好久方才忍住,然后咬牙切齿起来
“吕本中”
“臣在。”吕本中心惊胆战,其余几位也都齐齐打了个寒颤。
其中,宗颍初次经历这种事情,几乎便要失态做请罪行礼之状,却还是仁保忠眼疾手快,将他拽住。
“朕问你,固城湖畔的固城镇辖下到底有几座桥、几个渡口”赵玖当然没注意那边的小动作,只是认真追问身前的吕本中。
“四个渡口,四座桥。”吕本中脱口而出。“臣亲自数过的。”
“那你为什么不写清楚,四个渡口四座桥”赵玖只觉得一口气憋在心里,几乎要将他憋死。“而写成什么小桥斜渡七八处”
吕本中也根本不敢说话。
“还有。”赵玖再度怒极失笑起来。“这下面为何又写着,臣月夜披秋风而出,行至固城湖畔小桥,登桥而望,湖中光影流转,虽不及二十四桥明月夜,却也别有一番滋味你去数个桥,还要想着扬州的二十四桥明月夜,你想让谁给你吹箫”
非但是吕本中,整个侧院都安静的只有秋风摇树之声。
“罢了”赵玖怒极之下,反而懒得计较。“朕之前便想过这种情形,但若其余人都如这两位内制这般风花雪月,这次朕就算是白白浪费一月时光了”
言罢,这位官家便要折身回去继续去看,但行到侧院门前,却又蹙眉回顾“吕本中,你既然暴露了身份,又整日夜披秋风而出,那前面这些最大的地主是谁,有多少田,缴纳多少税赋,乃至于几家店铺,作何经营,却又如何这般精确的你又是问的谁”
“臣问的是和尚。”吕本中赶紧解释。“固城湖畔有个鸣泉寺臣也是只是对寺中和尚透露了身份,并着他们去帮臣调查询问。”
赵玖面色稍缓这其实是个法子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