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江南,中原流人和河北流人加一起,虽然还是有些虚弱,但也不至于到眼下这个份上。
“官家。”李光稍作思索,正色建议。“何妨约个三年五载的和约再行北伐”
“此言荒谬。”之前的交心此时算是起到了效果,不用赵玖回复,赵鼎便直接应声而对。“一旦议和,人心士气便会泄掉,而此时尚要和,何况三年五载后人心愈求妥当到时候,怕是满朝皆要和”
“若届时有人如此,下官必当面唾其面”李光赶紧正色相对赵鼎。
“李中丞自唾其面,只是届时挽不回人心大局又如何”一旁张浚也冷冷相对。“难道李中丞能一人唾死上千万人要我说,到时候真挽不回大局,便是李中丞一头撞死在文德殿上以证清白,也万死难恕何况再说了,一旦议和,不说河南人心就此求稳,只说两河人心又如何收拾中丞空口白牙,便要两河上千万士民为之心甘情愿再为金人奴婢三年五载”
李光一时气愤,却偏偏无言以对,只能朝赵玖拱手“官家,臣虽是东南人,却无私心,只是想着二圣北归之事,还有京东数郡之地,原本要搭上无数钱粮、千万人命才能换回来,如今明明可以一言而取之,却还是直接拒了,那如何与天下人交代而且再说了,便是要北伐,也无战马,也无足量钱帛,如何能仓促成事暂和三年又怎样”
“国仇家恨、春秋大义,半点不能让。”陈规也低声插了句嘴,算是表态。
刘汲也随之颔首。
李光一时大急,却又望向吕好问他如何不知道,此番六人,多是官家心腹,没几个人愿意违逆官家的,也可能就是吕好问地位卓绝,也不担心相位,有这么一点可能说些公道话。
然而吕好问迎上李光目光,却是问了一个措手不及的问题“李中丞与前公相李伯纪相交甚笃,可知道他的意思”
李光被逼到墙角,却是无法再做遮掩,干脆昂首应声“李公确有书信往来,早在之前便说过,稍作议和也是可行的。”
众人各自蹙眉。
然而李光没有说谎昔日主战旗帜李纲李伯纪此时确实是支持议和的。而且,这还不是李纲忽然膝盖软了,而是他一直持有的态度和意见。毕竟,早在建炎初,李纲初次在南京执政时便明确提出了自己的意见,那就是量力而为能守而后可战,能战而后可和。
他从来没有放弃过和。
而之所以当时一定要坚持战,则是因为局势已经到了最无力的时候,一旦不能战,就等同于降了。
但是,他内里最终能守、能战、能和的这个思路却从来没变过,也代表了大部分主战的非投降派官僚的真实想法。
实际上,这也正是他能被黄潜善给轻松击败的一个重要缘故所在李纲主战背后的主和,使得他跟秉持战斗到底信念的宗泽之间隐隐生分,继而无法真正联手控制朝局,结果被各自击破,包括李纲罢相时宗泽都没有援助,而且双方在建都上始终口号没有一致。
“好了,朕是知道的,知道大部分民意人心是想议和的,而且这些人也多是诚心好意。”就在这时,竟然是赵官家忽然插嘴。“而朕也不瞒你们,这两日在宫中,朕左思右想,只觉得从明道宫以来,多次出生入死,都不如眼下无奈无奈到朕一度想扔下东京,自己只带着御营前军和郦琼、八字军诸部,也就是这些河北遗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