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定下的国策,以宰执之身,动辄请辞,不过求名之举罢了你辞了宰执身份固然容易,国家政局动荡起来谁来负责你辞了,吏部尚书刘大中、兵部尚书胡世将是不是也要辞何况这一次,也是朕有错在先,未曾与你坦诚相对,早确切说了朕的心意,你何至于此”
听到这里,赵鼎沉默了一下,却是拱手相对“官家,若是这般说,臣今日也有一二言语。”
“正好”赵玖颔首相对。“咱们君臣正该坦诚一番。”
杨沂中闻言即刻回身,却是示意在场武官回避。
“不必如此,天子与首相所言,无不可示人之语。”赵玖回身喝止了杨沂中,复又转过头来相对赵鼎。“相公尽管来说。”
“官家,臣疑虑的根本,不止是南方官吏士民不乐北伐,更是忧心一旦匆匆北伐,或许稍有挫折,届时反而会激起更大人心逆反,倒不如”
“倒不如稍作整顿,休养生息数年,合大军北出”赵玖几乎是脱口而出。
“是”
“你信不信,只要朕将暂和这个言语放下来,或者平叛、进军的议程停下来,朝中便会尽生堕怠之气,届时再想北伐,天下便连动弹都难了”
“”
“至于稍有挫折本就是尽人事听天命而已”赵玖复又嗤笑一声。“朕自然知道自己就是个中人之资,还是匆匆上任的编外天子,并不晓得什么帝王心术,也知道这个朝廷经此大变,千疮百孔,更知道下面还是大宋上百年的弊病难以清理。但朕就不信了,朕将宫中用度削到最少,对你们这些重臣尽量推心置腹,给武将军官尽量多的优待,给士卒凑尽量齐全的装备,邸报上和那些随军进士嘴里能说一分国家大义就讲一分,朝中主和之态能压一日便是一日,一件件去做了,便是单个拎出来可能得不偿失,可能弄巧成拙,但就这么一直做下去,不停的去做,难道还能会比不做更差不成”
“陛下”
“赵卿。”赵玖肃然相对。“朕说一句诛心的言语若想让朕稍停灭金之念,只有一个法子,那就是将朕给撵下去,换个人坐天子”
“官家不要置气”不等那些军官彻底惶然,赵鼎便赶紧喝止。“以威以德,如今无人能动摇官家,也断无人有此意”
“以威以德不行,但以礼以法还是可以的。”赵玖依旧负手而立。“二圣迎回来,不就有能动摇朕的人了吗还是直接两个到时候,主和的重新扶着他们占了这个位子,岂不皆大欢喜甚至那些口口声声迎回二圣之辈,说不得正是看到朕决心不可动摇,存了些下闲棋的心思呢”
赵官家虎狼之词肆意无度,靶场里早已经雅雀无声,周围人个个面色发白,唯独一个杨沂中面色不变,只是稍微低头而已。
至于赵鼎,倒是风度依旧,只是微微喟然而已“官家何至于此”
赵玖并不直接言语,只是将背在身后的札子正式打开,然后当面细细查看“诸卿的心意朕已经收到了,赵相公不妨回去告诉所有人,朕一定会按照他们的意思,矢志北伐,绝不动摇的。”
这下子,赵鼎沉默半晌,终于只能拱手告辞了。
“那宋国小皇帝是这般说的”
燕京,都元帅府,大金国权臣粘罕坐在太师椅上听完了乌林答贊谟的回报,却只是蹙额而已。“真就以为打赢了一场仗便天下无敌了”
这不是正经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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