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院张浚张相公。”郑修年来到床边凳子上坐下,愈发摇头不止。“他几乎是认定了你是被金人放回来说议和的依我看,你数年内莫要想着出仕了。”
“哪里是数年内”郑亿年也是苦笑不及。“怕是此生都难出仕了归根到底,不是张相公冷眼看我,而是官家疑我而官家才多大年纪”
郑修年在床头沉默了一会,却又忽然低声相对“老二,你与我说句实话,你到底是怎么回来的真是自己逃回来的,还是金人给了言语将你放回来的”
郑亿年抱着自己身上的被子,一声不吭。
隔了片刻,郑修年忍不住追问了下来“咱们兄弟,我难道还能卖你不成这种事情,真要是坐实了,你以为为兄能跑得掉又或是你在北面,竟然把官家从淮上到尧山的事迹都当成假的”
“怎么会呢”郑亿年眼见着躲不过去,却是略显干涩道。“只是人在北面,受的苦不是兄长你能想得到的,所以此番能有机会回来,真的假的又有什么可说的便是金人真有言语叮嘱我,我只要就此打住,不再掺和此事,难道金人还能过河来做证词吗且守老宅做个富家翁”
“话是如此,但也须小心。”郑修年言语也干涩起来,他如何听不出来,自家兄弟这是干脆承认了,只能说这事幸亏最多也就是个莫须有了。“不过富家翁你也不要多想咱们家算是地道汴京人,靖康之乱家财便直接去了七七八八,等从扬州回来,只有些许昔日在外地安置的生意还有点出息”
“庄子呢”郑亿年也没忍住。“开封、郑州、颍昌、陈州的庄子呢”
“都被官家拿来军屯了。”郑修年倒也坦诚。“彼时我们人都在扬州,官家在北面,中原又遭了好几次兵,这些地拿来做军屯无人能说,也确实没法说。”
“这倒也是不过真就不能要回来吗,毕竟是咱们家正经的天地”
“两月前我们从扬州回来,正好见到许景衡在将军屯田分给有功还有战死的军士,那时曾有人巴结过潘娘子,便想走她的路子趁机巴结官家,届时好把地要回来。”郑修年苦涩捻须相对。“结果官家刚回来便将潘娘子收的东西尽数给各家扔回来了,上下战战兢兢,个个气都不敢大喘一个,生怕被这位官家给随手当成海东青给射了你知道官家射海东青的事不”
“如何不知道”郑亿年摇头不止。“此事北面金人也都当成鬼神一般来传的,那可是完颜娄室。其实不瞒兄长,在北面,真是猪狗不如的日子,然后说起来也怪,去年鄢陵一战后,我们的待遇并没多好,反而苛刻了许多,但今年尧山一战,金人却对我们客气了许多,饮食、用度都好了不止一筹”
“无论如何,你也受了不少苦。”郑修年点了点头。“既然回来,便不要多想,家中再不比以往,难道不比北面强”
“也是。”郑亿年点了点头,却又微微蹙眉。“就是不免有些对不住表姊了,我在北面许多年,其实多得了表姊和表姊夫的照顾。”
郑修年也点了点头,但忽然又蹙起眉来“北面的表姊是哪个”
“四舅家的阿姊,嫁给会之兄的哪个”郑亿年犹豫了一下,但终于还是又说出了一番话来。“其实,此番我回来靠的便是会之兄的力气,他在完颜挞懒那里极为得用,与伪齐、粘罕、兀术也都能说上话,我身边所谓家仆其实正是他安排的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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