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于是他有了一个外号。
猴子指着前面两个圈,一本正经地说道:“这是眼睛,后面那两个交叉的符号是没有的意思,然后我还点了三个黑点,也就是说老大查瞳孔,呼吸,脉搏后,这人确实死了。”
“她死不死还要你给她作证啊,瞎画个啥,你这能录进案宗吗?”
猴子舔舔笔尖,一嘴墨汁,“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暮涯沉下声来数着数,“五,四,三,二,一……”
“姑娘,你在念叨什么呢?可是有发现什么?”猴子摊着手中的录事簿,想要装作询问案情,来同暮涯寒暄几句。
“有人死了,你可以给他作证了。”
黄沙涌上了天幕,漫天的黄,将沙城罩在其中,也将真相罩在了其中。
看猴子迷惘的模样,应该是没有听懂暮涯的话。
云岫提醒道:“看脚下。”
众人齐刷刷地把目光放低。
凝在了死者躯体旁边的新添的尸体上。
“官爷,请再添圈圈叉叉三个点。”暮涯说道。
猴子觉着自己被一股神奇的力量驱使,手不听脑子的使唤了,径自画了同样的符号。
死两人。
一人是身份不明的女子。
一人是府衙里的捕快。
匆匆赶到的仵作谨慎地戴了几层皮质手套。
验尸结果,皆是中毒。
女子被淬毒的物事抽打至浑身是伤,查看她尸身的衙役触碰到了她的伤口,更巧的是,他手上有一处刀口,毒顺着破口处一路畅通无阻,直至心脉。还没来得及发出生命最后的吼声,他就这么没了。
猴子在录事簿上写写画画。
他问过了云岫、暮涯、鹿贞,也问过了赌坊掌事的。
都不认识这个死去的女子。
这女子好像从天而降,无名无姓。从何生,为何死,全是未知。
衙役们借了一条被单,裹了尸体扛回府衙。
待他们走后,赌坊的掌事带了一群人围住了云岫等人。
“三位姑娘请留步。”掌事手中拿着一根长烟杆,啜了一口,吐出一道烟圈。
云岫瞥一眼,掌事身边几名大汉皆是满身横肉,凶神恶煞,他在其中像一尊笑佛。
“请问掌事的有何贵干?”
掌事再啜了一口烟杆子,稀薄白烟自鼻孔窜出,“刚泡上了茶水,还请姑娘们赏脸。”
无功不受禄。这是自小就学的道理。
且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古人诚不欺她,待她被动到了赌坊里之后,她有了这般感慨。
“请坐。”掌事专程收拾出了一处清静之地。
她时时念着暮涯方才提及的,到了随缘赌坊和去一遭阴曹地府没区别。
“请用茶。”
鹿贞一把端起茶水碗。
暮涯的指尖点在了她的手背上,摇头示意。
掌事的立马笑开了,“这位小姑娘忠心耿耿,想要以身试毒呢。”
“我知。”暮涯的手在木几上摸索,在这个时候,她才像一个真瞎子,不过瞎子的听觉和触觉十分敏锐,很快就找到了。在她手放在盖碗上时,有那么短暂的一秒,她的眉头蹙了蹙,仅仅只是短暂的一秒罢了,“他人给予我的好意,我从不假于人手。”
尽管生活还是那么苦痛,但云岫认为暮涯是一个特别的瞎子。她见过许多瞎子,几乎所有的人都是垂头丧气,愁眉苦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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