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修心性了。”
他的神情骤然放缓。
白露叩了三个响头,听从安排回房中去了。
云岫瞥见立在角落的司晨,他笑如杨花般轻盈而温暖。
除云岫外没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这位是司家二丫头?”西平王转过脸来对云岫笑笑。
这个笑,分明和雾气笼着的黑色曼陀罗无异,散发令人沉沦的恍惚香味,实则危险而致命。
她微微蹙额,人不可貌相。
俗话说虎父无犬子,既然生养了狗爷那么一个不屑于做君子的真小人,云岫推测,他定不会好到哪里去。
浮于表面的真实永远都是虚假。
她福身。
“民女司梦莲见过王爷。”
西平王颔首,“早先听闻司家二女娇俏伶俐,只是一直卧病在床。今日得见,确实讨喜。”
“王爷过奖了,小女子……小女子见着王爷才是三生有幸,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世间所有的美好都及不上王爷半分。”
云岫看人说话的本事长进了不少。
“瞧你这张巧嘴哦,本王越发的欢喜,想让你入府来和平儿做个伴。”明面上是慈祥的老父亲,时时想着自己的女儿。其实不然,他对狗爷和对云平郡主的关心都流于表象。
“小女子大字不识几个,怎敢污了郡主的眼。”
“云平素来喜好些民间玩意儿,反倒对读书写字是不大上心的,如果有你常伴身侧,她就不会太过寂寞。”
云平郡主三天两头乔装打扮成男子往城里走,饮花酒,逛花楼,摸花娘的手,又怎会寂寞?
“王爷实在是折煞小女子了。”云岫摇摇头,婉言谢绝了西平王,“梦莲一无所长,郡主和梦莲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着实不敢把坏习气带给了郡主。”
“既然你不愿,那我们之后再议。”西平王这才注意地上还跪着一个大丫鬟,“寒露,你无过错,何须长跪于此。”
寒露挺直了腰板跪在冰冷的地面,西平王不松口,她便不敢起。
“白露冲撞了夫人,我没拦住她就是罪过。”
“往事不可多提。”西平王的手掌往上抬了抬,将她唤起,“你晚些时候记得检查白露的华严经默好了没,多一字少一字都不打紧,千万别饿着了那丫头。”
这话在外人听来就是体恤下属。
西平王在外的名声极好,云殊城的百姓都敬重他。而在无名岛上人人生畏,唯恐避之不及的狗爷,在云殊城也博了个好名声。
父子俩在云殊就是天,然而现在本是连成一片的天想要各分半边。
“梦莲丫头不愿到王府当差,但本王思虑后还是觉着除你之外没人能胜任了,你只需来陪平儿说说话,给平儿讲些趣事儿解解闷便可。月钱和司晨等同,月末时你记得教司晨到账房处领双份。”西平王把刚才的事儿再次提到嘴边,自作主张给云岫安排了这个好差事,他顿了顿又说道,“平儿早在两日前听了你在后院里和仆役丫鬟们打成一片的事儿,就念着要与你一起,你成全了平儿,也是解了本王一个心结啊。”
瞧着这位一心为女儿操劳的老父亲,云岫试图挤出几滴眼泪,然而只是徒劳,她拭去不存在的泪水,“哽咽”地说道“王爷对郡主的怜爱令小女子动容,小女子谨遵王爷吩咐。”
既然有人在她推辞之后还硬要把肥肉塞到她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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