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司晨接了父辈的活,他觉得司晨越发的油腔滑调了。
“梦莲,走喽!”司晨欢快地叫着云岫。
云岫从司家小院外开始,脚就没有过落地。司晨的话,在她听来等同于放屁。
大家都知道,“司梦莲”是不会管顾家中兄长的,她每日来王府中就是为了走几步,再和仆役们唠唠嗑。
云岫把袋子里的炒蚕豆分给院里扫地的两个丫头。
“梦莲,你的咳喘今日可好些了?”白露接过蚕豆,按照交往礼节寒暄道。
“咳咳,不敢过了风,一过风就……咳咳。”云岫指指脖子上围着的棉布,穷人家是用不起丝织品的。
白露会了意,围住脖子就怕寒风刺激了喉咙。
云岫压低了声音咳了好一会儿,开始张口大喘气。
她不着痕迹地掐住某处穴位,表演了一阵子上气不接下气。
寒露上前来扶住她的腰,关切地拍了拍她的后背,皱眉问道“好些了吗?”
“忽觉气促不畅……”云岫急促地深呼吸,又过了半晌,她接着说,“我这副身体,我是很清楚的,有劳姐姐们了。”
“举手之劳罢了。”寒露用手掌为她顺气,嘴里嚼着从外边带来的蚕豆子,含糊不清地说着。
白露剥着蚕豆壳,漫不经心地说道“五夫人那里有新送来的枇杷,晚些让小哥为你讨一些吧。”
“白露说的对,五夫人对下人历来宽容,小哥去讨一小篮枇杷定是不成问题的。”寒露赞同道。
“哎,大院子里的那位夫人那么厉害,你们还敢妄言其他几位夫人。”云岫越说越小声,最后如蚊子音。
“你可别说,要不是那位夫人来了,我们又怎会从在书房研墨添香写几个字沦落到早起晚睡做个杂役。”白露嘴上不怎么把风,有时候不过脑子便把话抖落出来了。
“嘘,隔墙有耳。”云岫的手指压在她的唇瓣儿上。
白露狠狠地“啐”了一口,“不就是个外来的狐媚子,仗着有几分姿色就嚣张跋扈,夫人要是还在人世间,哪轮的上她!”
“白露!”寒露的脸色霎时转白,“你想害我们一起去见夫人吗!”
“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不会扯上姐姐的。而且人在做天在看,迟早天公降下一道雷劈死这个狐媚子。”
“是吗?我可等着呢……”一声啼笑,暗含几分讥讽之意。
寒露僵着脖颈子往后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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