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时,他呢喃出声“证候来时,正是何时?灯半昏时,月半明时。”
风吹散了角落里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相思无边无涯。
弦月一弯,疏星几粒。
他望月,月看人。
眼底月是天上月,心间人杳无音信,奈何情深缘浅,情深的是他,缘浅的似乎还是他。
唯一庆幸的是,芳心未交付之前,万事都有可能。
没有分出胜负的左右手博弈,他慢慢地拣起棋子,像是故意消磨时间,一枚一枚地收进竹篓子里。
收拾好石桌,他伏在桌上合上双眼。
晚风里夹着叹惋,无人知晓,更无人应。
半梦半醒之时,有一人走来,为他披上一件薄衣,他觉着自己是见到了云岫,他用最为纯粹的笑容回答了她的那一句轻语“近来可好?”
柔声道“近来甚好,并无别事。”
除了,想你。
云岫。
……
朝露落在每一片柔软的花瓣上。
晨光熹微。
析墨悠悠地醒转。
在暗昧的月色里迷蒙入睡,他曾以为真的有操心他着凉与否的人儿为他添衣,那人还是他朝思暮想的女子。
身周没有多余的物事,他自嘲地一笑,所有的悲欢皆成灰烬,任他走上这世间哪一条路,他都不能,与云岫同行。
可是,他望着曦光映衬的烂漫花海,还是渴盼着一个巧笑的姑娘从曲径的那一头走向他,而后他可以问上一句你希望我是析墨,还是扶疏?
藏在暗处的一人攥着衣袍,将脸埋进去,汲取上边残留的味道,很浅,很淡,消散得极快。
她妒忌着,哪怕在他睡梦之间,他想着念着牵挂着的人还是她,还是她!
眼中划过一道狠厉的精光。
析墨摇摇晃晃地起身,没沾一滴酒,竟有些晕晕乎乎。
他得去城主府瞧瞧那位钦差大人,顺道讨来一杯远行平安酒。
不论是他,还是那人,喝着这杯酒定是不爽快。但他希望喝过之后,能在某日听到令他振奋的消息,弥补这一杯不够爽利的酒带来的不适。
抬手揉着太阳穴,他不禁怀疑有人给他下了药,使得他脑袋昏沉不已。
曲径通幽处,这永远是想象中的美好景象。
实际上……
有人等在尽头多时,还是那一身雨过天青色长衫。
析墨远远地便瞧见了他身边只裹了一层轻纱的女子,桃色肚兜儿若隐若现。
这些娇儿以美好的身段为傲。
他不自觉地红了脸,别开眼。
“扶疏,你这说红脸就红脸的本事越发那个什么来着?就是说人很厉害,很完美的词儿……”元清涧的手在女子腰间软肉上一搔。
“炉火纯青啊,大官人。”咯咯笑的风尘小娘子顺着元清涧的话茬搭上了话,“难道他就是扶疏公子?百闻不如一见,今儿可算是见着真人了,果然是风度翩翩,仙家风姿,奴家恨不得找个地缝藏起来,就怕污了公子的眼,看这脸儿红的,我倒惭愧得紧呢。”
说罢,她当真左瞧右看寻找起地缝来。
地缝肯定是不会有的,她又挺直了腰身,玲珑曲线极为曼妙。
元清涧的大掌在她的背上游走。
这般动作之下,析墨的脸更显得比艳色的玫瑰还红上几分。
“非礼勿视。”
“扶疏,我有些时候会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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