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丢,只用筷子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加了料的菜叶子,谁吃谁傻。要不,等下喂给蒙歌吃吃看?
他双手托腮,“看”向云岫。
这红绸子的好处立马就显现出来了。可以大剌剌地看她,怎么开心怎么看。他看不见,云岫也发现不了。
在脑海里勾勒一幕幕与她相处的画面。
如果他是丹青妙手,定要将她最美好的年华绘于长卷之上。
取一颗浓稠似墨的夜幕里最亮的星,而后就着碧海青天最晴明的色,挥毫于锦绣万里之间,可寥寥写意,可浓墨重彩。每一笔都毫不犹豫,每一墨点都是他们共同经途的风景。最后将星子落在她发间,比之星子更为明亮的是她的眼睛,分外动人。
是什么时候察觉到自己的心意?
叶惊阑平静地思考。
大约是她真正从自己身边抽离的那一天吧。心里空落落的,实在不好受。尤其是与析墨喝过两杯不大好喝的酒之后,他更是明了因何而来的怅然若失。
他的这一生,在遇见云岫之前的岁月,是大江东去的恣意,随性之后便是留下了那迷眼的风驱不开的无尽黄沙。在遇见云岫之后,他懂得了高山流水,翠竹静卧,熹光徜徉,有一人可相视一笑才是真实的随意。别于之前漫无目的的路途,她的出现,带给了他更多的渴盼与向往。
万般故事,不过由了那日与她相见欢。
他只愿她好。
不知那只爱打洞的骚狐狸之前有没有将窝筑到她身旁?
好像这个问题无关紧要,筑的巢也能被他给掀了去。
他唇角微微扬起,这个岛上哪里都不好,唯有见不着析墨是最好。人就应该知足……
知足的人是不会介意饭菜里都被下了无数种猛药的,也不会在意一个接一个倒下的男男女女。
蒙歌将声音逼成一线传进叶惊阑耳朵里,“大人,你快些睁眼看看。”
叶惊阑指尖往绸布上推推,给眼睛留了一丝细缝。
在角落站着的蒙歌,本是完好的衣裳现在被狗爪子撕得四分五裂,就快遮蔽不了他的重要部位。他在从死人身上扒衣服遮羞。
有好几个女子围在一处,瑟缩着无声流泪。她们怕声音一出,引来了旺天才这只恶犬。
方才谈笑的穆虚与何不愁还在你一杯我一杯地聊了个天南地北,然而杯中无酒,只是碰杯。
红楼不见了。
叶惊阑快速扫过地面。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大多都是随狗爷到岛上的女子。
没有红楼,倒有一个昨儿个见着的跟在晋南笙身边的男人——宋鸣。
他本不应该受此重伤,瞧瞧他捂着肚子蜷缩成虾,表情痛苦的样子。这难道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打自家人?狗爷可真下得去手。
叶惊阑暗自称赞狗爷狠辣非常人可比拟,这等心性乃成大事者必需。
小王八牵着旺天才在席间转了好几圈,又踢飞了几个不安分的人,独自站在一旁擦汗。
直到现在,狗爷还是没出现。
“来一碗鲜肉汤吧。”柔似水轻语,是红楼。
叶惊阑指尖勾下红绸,装作一直在托腮思考的模样。他可不相信这些人很自觉,保不准在场有九成的人都同他一样偷瞄过情况了。但大家都知晓一件事,肯定有人在暗中监视,他们偷瞄也只能是大局已定,事态清楚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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