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亏于红楼的一箭已经将瓷瓶消磨得差不多了。
碎瓷片在散开之时,知芜又拉开了弓。
第二箭,击飞了直挺挺落进瓷瓶的两只羽箭的箭尖。
在一旁观望的女子都惊出了一身冷汗,为少年的大难不死长叹气。
少年如不是被绑在了柱头上,此时已经变成一滩烂泥了。
他在短短的这几秒之间,由死转生。
因爆出的冷汗浑身湿透。
知芜示意云岫在狗爷跟前勒住了马。
她将长弓递给了站在狗爷身侧的阿一,“献丑了。”
阿一接过长弓又隐回了暗处。
狗爷鼓起掌来,众人跟着欢呼。原以为这是个绣花枕头,没想过是有真本事的。
红楼率先赞道:“姑娘好身手!”
“红楼姐姐过誉了。”
小王八腆着脸凑到马下,弓起背,“来,我给姑娘当踏脚垫。”
何不愁摇晃着头,又念到:“王八儿的壳硬,会硌着美人的脚。”
“绿头鸭,你想硌人脚都不成,你只能被踩得秃噜毛。”小王八可不是在气,他与何不愁总是这般你来我往的呛上两句心里才能舒坦。
知芜摆摆手,“这位英雄莫要折煞知芜了。”
“还是我来扶姑娘吧。”
狗爷伸出手臂,知芜手搭在上面。他稍一使力,便将知芜带离了马背,稳稳落在地面上。
“知芜有个不情之请。”
“合情与不合情都得先讲出来,我才能判断究竟合不合理。”
“这少年心性坚定,他日必大成,只留在这里做我们的靶子,未免有些屈才了,还望爷怜恤则个。”
狗爷一挥衣袖,“撤下去。”
阿一领了几个侍卫上去解了少年的束缚,取下了他负在身上的瓷瓶。
狗爷手一展,一块碎瓷片儿极速飞过,在少年的脸上割出一道深深的印子。
“给你长个记性。”
少年驻足不语,眼神狠厉地盯住狗爷。
王嫂连忙小跑到少年身边,摁住她瘦弱的儿子的头,自己也一低再低。
“禾儿,快给爷磕几个头,谢爷不杀之恩。”
少年王禾死死地顶住母亲的大掌,不肯屈就。
“士可杀不可辱!我读的圣贤书,我习的大功法不是为了给仇人磕头的。”王禾的眼中像藏着一条响尾蛇,它在等待时机反扑,恶狠狠地咬死看准的猎物。
狗爷指指他心口处,王禾意识到了什么,手伸进怀里,掏出了狗爷给的刀。
“我希望在有生之年,能见到你用这把刀把我的心给剜出。”
王禾从刀鞘里抽出小刀,他仔细地抚摸这把刀,这是手艺极好的匠人所打造的,刀锋尖利,他手刚一粘上去,就割破了他的指尖。
“禾儿!”王嫂恨铁不成钢地喝道。
王禾收刀回鞘,恭敬地对狗爷行了一个礼。
“我王禾今日承了爷的情,来日只会在杀你的时候留你最后一口气。”
狗爷觉得自己又找了一件有趣的事。
他一掀嘴角,“等你。”
王禾拽着王嫂头也不回的走了。
谁也不知道这对孤孀痴儿日后会是什么结局,也没人想知道王禾究竟能不能杀了狗爷。
毕竟狗爷动动手指就能把他挫骨扬灰,何必执着!
而少年王禾并不会就此放弃他的铮铮誓言。
他日,定会在杀你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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